“对不起。”菲雅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父亲在她倒下之前扶住了她。
“你病多久了?”他问。
“今天早上才病的。”她擦了擦嘴,“我要躺一会儿。”
她缩成一团,捂着肚子。
“你发烧了,姑娘。”父亲摸了摸她的额头,“我给拉德医生打个电话。”
“不行,”菲雅抓住父亲的胳膊,“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再说了,你不是有茶什么的可以给我吗?”
“我不治疗紧急情况。”
“不是紧急情况,父亲,只是流感什么的。我只是需要休息。我不想要医生来。我不想小题大做。”
父亲扶她上楼,让她躺到**。母亲很快开始把盘子挪到水槽里。她让我们其他人把桌布裹起来,拿到室外抖掉呕吐物,这样她就可以清洗桌布了。
“必须倒进河里,”我说,“这样水就能把呕吐物带走了。”
母亲经过时拍了拍我的后脑勺。
“你们一定要离菲雅远一点,”她补充说,“不管她感染了什么病菌,都会传染给每个人。这栋房子里会有很多病菌,我们必须搬家。”
弗洛茜连桌布的一角都不肯碰。
“好臭。”她捂住鼻子,“我自己都要犯恶心了。”
是利兰抓起桌布拿了出去。他抬头望向菲雅的窗户,任由呕吐物滑落在雪地上。
我们都以为她下午会好起来,但是她吐了父亲给她泡的茶。父亲决定烧鼠尾草,在房间里挥舞烟雾来帮助消毒。在这之后,他去了车库,煮了一种野生姜汁,擦在菲雅的肚子上。我站在走廊里盯着她看。因为有病菌,母亲不让我进屋。她让我回到楼下弗洛茜和男孩们看电视的地方,但菲雅汗流浃背的样子让我选择留了下来,守着她。
“好吧,”母亲对我说,“如果你要留下来,你得派上点用场,去把毛巾浸在冷水里,拿回来给我。”
我迅速照她说的做了。她把湿布搁在菲雅的额头上。
“我必须打电话给拉德医生,”她对菲雅说,“如果我们不及时治疗这种流感,很快就会变严重的。我以前见过这种情况。”
“不要叫医生。”菲雅把手伸向母亲,“他只会四处戳弄,让我更难受。会过去的,求你了,妈妈。”
也许是菲雅叫她“妈妈”的方式让母亲妥协了。
“好吧。”她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起空杯子,“我再倒点水。”
当母亲转身离开时,她的目光落在菲雅身上盖着的海军蓝毛毯上。菲雅臀部周围的布料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更深。母亲放下杯子,摸了摸毯子上的黑点,她的手指全红了。妈妈猛地掀开毯子,一摊血浸透了菲雅的裙子。
“耶稣的血啊。”母亲捂住了自己的嘴。
“今天早上浴室里有几滴血。”我说。
“你为什么不早说?”母亲转向我。
“我以为是你的,我看见你的卫生巾从盒子里掉出来了,我以为是——”
“去叫你爸爸。”她把我往前推,“快去。”
我匆忙跑下台阶,差点儿摔倒了。
“怎么了,贝蒂?”利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需要爸爸。”我跑过他身边。
“他在车库里。”弗洛茜说。
我撞开前门的纱门,跳下台阶,踏入雪地。
“爸爸,是菲雅。”我一跑到车库,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一直在准备按摩用的生姜。他丢下生姜,从车库冲出来,进了屋子,我紧跟在他身后。
我们上楼去见菲雅时,母亲指着血说不是流感。
父亲立刻跑回楼下,我能听到他在打电话。
“医生?我是兰登·卡彭特,我女儿流了很多血。不,不像阿尔卡那次。血是从……总之,请尽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