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马上回答,利兰抓住我的肩膀,摇晃我。
“该死的,贝蒂。为什么?”
“因为树皮,”我说,“滑榆的树皮。”
“你在说什么?”利兰用力摇晃我,“说得明白些。”
“妈妈知道,她——”
我还没说完,利兰就打开了菲雅房间的门,把我推了进去。他命令我重复自己告诉他的话。
“树皮。”我说。
“贝蒂,什么树皮?”父亲问。
“妈妈,你知道的,”我转向她,“就像你说的那个女孩做的那样。”
我看着菲雅,她虚弱地摇着头要我停下,但我没有。
“菲雅把树皮放进她的身体里了,”我说,“就像你说的那个女孩,那个想要失去孩子的女孩。”
弗洛茜猛吸一口气,捂住自己的嘴。
“耶稣的血啊。”母亲栽倒在身后的椅子上。
“菲雅?”拉德医生俯下身来,“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放进了你的身体里?亲爱的,别对我说谎。”
菲雅舔了舔嘴唇,像是渴了一样,然后说:“是的。”
“一片树皮,是吗?”拉德医生问。
“是的。”
“你怎么这么傻?”母亲问她。
“我想我必须这么做。”菲雅说。
“我得进行检查才能确定损伤情况,”拉德医生对母亲和父亲说,“一旦感染——”
菲雅拽了拽拉德医生的袖子。
“亲爱的,怎么了?”拉德医生转向她。
“我把它弄丢了,”她说,“我把它弄丢在里面了。”
“上帝啊,它还在你体内?”
她点了点头。
“上帝保佑,我们得马上把它弄出来。”拉德医生把手伸进他的黑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我觉得像一把大钳子,“把孩子们带出去。”
母亲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我们都推回走廊。我蹲在她的胳膊下面,看着父亲抓住菲雅的手,拉德医生分开了她的双腿。他看起来像是准备挖她的身体。
“他们在对她做什么?”我反抗着母亲,这样我就能到菲雅身边。
“别这样,贝蒂。”母亲艰难地拦住我。
“让他们别再这样对她。”我哭喊,“他们会伤害她的。”
母亲成功地把我抱了起来交给利兰,他用手臂箍着我。当母亲关上门的时候,他把我抱进了走廊,任由我用拳头猛击他的胸膛。我感到疲惫不堪,然后跌倒在地,靠在墙上急促地往后退。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当门终于打开时,父亲抱着菲雅走了出来,拉德医生紧随其后。拉德医生说:“我们要把她带到我的办公室,给她注射青霉素。希望在感染扩散到她的血液前,我们能及时把她送到医院。”
母亲留在房间里,我看着她掀开床单。她盯着床单上的一摊血,眼睛红红的。床单中间是一片树皮,又湿又滑。她迅速地把床单的角折起来裹住它。她把它带出去的路上,一直将它贴在胸前。
她跪下来,用附近的一块石头砸开冰冷的大地,直到她挖出一个可以把床单埋进去的洞。但是她埋得不够深,所以一个角从泥土里伸出来,像墓碑一样标记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