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兰猛地把门打开,他是那么用力,以至于门又弹了回来。他出来的时候用靴子踢了一下门,然后双脚着地。那时他二十六岁,身体的每一寸都是二十六岁。
“你觉得有意思吗,小姑娘?”他问,“那我们就来玩玩吧。”
我迅速跑进了田野。按照父亲说的,如果被熊追赶,就跑之字形,但利兰喜欢这样的追逐。我知道他能跑多快,他甚至没有使出全力。他想让我以为我能逃脱。
当我们到达树林的时候,我试图利用这些树,在树木之间跑来跑去,这样他就不会那么容易发现我了。但是他只是不停地笑。当我再观察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停下来,试图听到他脚下树枝折断的声音,但只有鸟鸣声。
“利兰你在哪里?”
我们已经跑了这么远,再也看不到他的卡车和小巷。感觉到他的目光锁定了我,我慢慢后退。
“这一点儿也不好玩,”我说,“我要告诉……”
“抓住你了。”他的手臂抱住我的腰,把我拉倒在地。
我们在泥地里摔跤。我手推脚踹,但他比我大多了。
“我以为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也许能驯服你,”他说,“看来不是这样的。”
他把我翻过来,抓住我正在挥打他的胳膊,把它们压在我头上。
“你真的长大了,贝蒂宝贝。”他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手抚摸我的裙子,把我的裙子往上拽。当他抓住我的大腿内侧时,我尖叫着用胳膊猛击地面,直到他不得不用双手控制住它们。
我现在是菲雅,正躺在他身下。我现在是我的母亲,正躺在外公的身下。我现在是弗洛茜,正躺在那个满嘴爆米花的男孩身下。我在反抗,像她们一定会反抗那样。
“继续啊,”他笑了,然后松开了我的胳膊,“让我下地狱吧。”
我推了他一把,又掴了他一巴掌。他只是把嘴咧得更大了,然后他把自己固定在了我的**。
“不要。”我抠着地面想逃跑,试图从他身下爬出来。但母亲是对的,世界上最沉重的东西,就是一个男人在你不愿意的时候压在你身上。尽管如此,我还是竭尽全力地反抗。
“你是个野性子,不是吗?”他一只手压在我的胸口,弓起背,把头仰起来号叫。他舔了舔嘴唇,垂下眼睛看着我。“小女孩不应该独自穿过树林,你会被狼吃掉的。你现在还不知道吗?”
“我恨你,”我朝他脸上吐口水,“我要把一切都说出去。你对菲雅做了什么,还有——”
“我做了什么?”
“你强奸了她。”
“强奸?这个词太重了。你确定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贝蒂?”
“我看到你了。我在谷仓里,我看到你在卡车里强奸了她。”
他抓住我的嘴,捏得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啃我的牙齿。
“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他说,“父亲会问你为什么没有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告诉他。你看到你的姐姐遭受这么可怕的事情,你看到她被强奸,却什么都没说?你一大早就继续大笑,玩耍,梳头发?如果我看到那样的事情,我会马上说出去的。”他停下来想了想,“但是等等,你说你亲眼看着了?”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脸,上下摇晃着我的头,就像我在点头一样,“而你却没有阻止?”他摇着我的头,迫使我这样作答,“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的姐姐在你面前被强奸,你却什么都没做?”
“闭嘴。”滚烫的泪滑过我的脸。
“是你任由这件事发生的,贝蒂。”他说,“你本可以阻止的,你可以用谷仓里的任何东西砸我的头。你大喊一声就能阻止我了。你什么都没做,你算什么妹妹?”
我扭过脸,躺在地上大声呜咽。
“如果他们相信你,”他补充说,“他们会因为你没有做任何一件事去救她而把你看成一个混账。你还不如自己强奸了她。”
我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他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拉近他。我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呼出的烟草味。
“而菲雅会怎样?”他问,“你想羞辱她吗?这么多年来,她从没说过一句话。人们会觉得这不合情理。如果这些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一定会说些什么,任何人都会。没有,没人会相信你的。他们会认为你是个病态的女孩,总是撒谎可怕的事情,还让你的姐姐难堪,想把她的名字拖进泥沼。这么多年来,菲雅一直在我身边,像蓝色一样平静。如果我强奸了她,她怎么还会跟我说话?人们会问这些问题,你都能答得上来吗?”
“利兰?”父亲的声音远远地回响着,“贝蒂?你在哪里?”
利兰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你和我一样有罪。”他说,“你告发我,就是在告发你自己。”
我任由他把我拽起来。他开始拖着我穿过树林,当他发现我的裙子没扣好时,他停了下来。他一边扫视树林,一边迅速扣好我的扣子,以防父亲在半路上遇到我们。
“你是个肮脏的女孩。”利兰边说边寻找我身上弄乱的痕迹。他拂去我裙子后面的叶子。“你跑到树林里去。”他用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你想让我来追你。你给我看了你的身体,要我抚摸你。”
“我没有。”
“如果父亲相信你这样做了呢?”他朝着父亲声音的方向点了点头,“他再也不会用同样的眼光看你,你对他来说是肮脏的。你会带来耻辱。现在,别哭了。”他摇晃我,“我说了,不许哭。”
他把拇指按进我的眼睛里,擦干眼泪。
“你就是个愚蠢的**。”他抓住我的手,一路拽着我回到小巷,父亲和崔斯汀站在卡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