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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小说网>大地这本书>第十九章

她读完信后将信放回信封里,按在桌上,双手的动作敏捷轻巧。王虎对她说:“怎么办才好?这批粮肯定是要去取来的,究竟是智取呢还是强取?”

“这不难,”女人流利地回答,“智取或强取都很容易。我刚才看信的时候就有主意了。你只要派一批手下的人假扮成强盗的样子,就和现在传闻的强盗一样,让他们去把这批装枪的粮食抢回来,这样谁还会知道你与这件事有什么瓜葛?”

王虎听了不禁露出了笑脸,这条计策太高明了,简直天衣无缝。这时房里就他们俩,卫兵通常一见这个女人进房就识相地退到外面守候,他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用那双粗糙的手摸遍了她软绵绵的身体。在感到满足之后,他说道:“天下没有比你更聪明的女人了,我杀掉‘豹子’那天就知道自己福分不浅。”

他扬扬得意地走到外面,把“老鹰”叫到跟前吩咐:“我们要的那批枪支到了,藏在装粮食的麻袋中,现已停在离此地七八十里路外的铁路交叉口,让别人以为这些粮食是准备转运到北边粮厂去加工成面粉的,你带上五百弟兄,都带上武器,装扮成一帮强盗到那里去抢那批粮食,抢到手后便装作要运到匪巢去。事先在近处备好车马,粮食一上车,连粮带枪统统给我拉回来!”

“老鹰”是个聪明人,他自信智谋双全,就像“屠夫”自信他的双拳大如碗口一样。他乐于去干这种讲究计谋的差事,因此乐滋滋地鞠躬听命。王虎继续吩咐:“待枪支全部拉回来以后,我肯定给赏,每个人都可论功领赏。”

吩咐完后,王虎回到房里,女人已经走了。他在一把雕花木椅上坐下,椅上有一个用芦苇编的坐垫,是用来纳凉的。他解下武器带,松开领口处的纽扣。这天真是出奇地热。此刻,他仍回味着她那细嫩的脖子以及连接胸脯处的弯弯的线条,他感到惊异的是,她的肉体为什么那么柔软,皮肤又为什么那么光滑细嫩。

可是他一点也没注意到二哥给他的信已不见了,刚才那个女人就把这封信揣进胸襟下方,他的手伸进她胸口时却未曾碰及。

“老鹰”走了有半天的光景,王虎独自一人走到院子的边门外散步乘凉。边门朝街敞开着,这条小街白天尚有人行走,因为已是夜间,所以不见一个行人。他边走边想着心事,忽然听到一阵蟋蟀的唧唧声。开始他并不十分留心听,可是唧唧声又不停地响起来,他感到好生奇怪,因为那不是蟋蟀出没的季节,于是他朝响声走去,想看个究竟。不料在黑暗处,他看到一个人蹲在门后,身子一大半被门挡住。他伸手拔剑走近一看,那个人原来是麻脸侄子,那小子脸吓得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地低声说道:“叔叔,别出声!别告诉你老婆我躲在这里。你方便的话请到街那边去,我在十字路口等你,我有话对你讲,事情紧迫,耽搁不得。”

这小子像一条影子一样一闪就溜走了。王虎反正是独自一人,无所谓方便不方便,紧跟着朝十字路口走去。王虎先自到达,却看见这小子贴紧墙边,躲躲闪闪地摸过来,他吃惊地问:“你这是咋的啦,像条挨打的狗似的!”

这小子立即压低了嗓音说:“嘘——有人派我到一个远地方去——若你老婆看到我就糟了,她精明得很,说不准她派了谁监视我,她不止一次地警告我,如果我说出来,她就杀了我!”

王虎惊得一下子都说不出话来了,他一把提起那小子,腾空拖到一条胡同的黑暗处,命令他道出实情。那小子凑近王虎耳边悄悄地说:“你老婆叫我把一封信交给人家,我没拆开看过,不知道这信究竟是写给谁的。她问我识不识字,我说我是乡下人,怎么会识字。她给了我一块大洋,叫我今晚把这信送到北城外一家茶馆,有人会在那里接头取信。”

他伸手从怀里抽出一封信交给王虎。王虎一声不吭地接过信,快步穿过胡同,走进一条小街。小街上有一个老头儿开了一家孤零零的老虎灶卖开水。王虎在那里借着挂在墙上小油灯的微弱光线,撕开信封,抽出信来看着。信里很明显暴露出她——竟是他自己的老婆——的阴谋,她已经把枪支到站的事告诉了人家。对了,他现在明白她写信之前已见过某人,并告知了枪支的消息,而在这封信上,她只是发出一个正式的命令。她在信中还写道:

你们取到枪支后即集合人马,待我到达。

王虎读到这儿,仿佛觉得天旋地转。他是那么真心诚意地爱着她,爱得如此热切以至做梦也没想到过她会背叛他,心腹“豁嘴”的多次警告他都忘得干干净净,甚至这些天来他大意得连“豁嘴”脸上忧愁的神色都视而不见。他爱她爱到了这种程度,似乎她已经是完美无缺的一个女人,只要她给他生个儿子,他就别无他求了。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深情地问她是否怀孕了。他色迷心窍,甚至想也没想过她内心是否也爱他。即使在看信之前那一刻,他还在心急难熬地等待着夜晚,等待着与她销魂的时刻。

现在他才明白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在他等待战局变化、等待发迹的关键时刻,她却耍弄这种阴谋诡计。而且她竟然若无其事地每夜与他同床,每当他问起怀孕生儿子的事,她竟然还装模作样地显出很难受的样子。他一想到这些,就气愤得觉得非要出这口气不可。以前有过的那种杀机又上来了,而且此刻的杀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他的心剧烈地跳着,两耳嗡嗡直响,双眼变得模糊起来,眉毛拧成一团,拧得直到发痛为止。

他侄子跟在他身后,站在门背后的阴影里,王虎狠狠地把他推到一边,一句话也不说。他侄子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时力气那么大。他把那小子猛力一推,使他重重地摔倒在路边的尖石上。

王虎怒气冲冲,满脸杀气,大步走回家去,边走边伸手抽出宝剑,顺手把剑在大腿上擦了擦,这把剑就是“豹子”那把纯钢利剑。

他径直走到那个女人的卧室。由于天热,她还没把窗帘放下,她赤条条一丝不挂地躺在**,两只手臂张开着,一只手臂微微弯曲,另一只手臂搭在床沿。那晚的圆月已经升起,高高挂在院子的围墙上,月光倾泻,沐浴着她**的身体。

虽然王虎看到这个女人是那么美丽,她那沐浴在月光中的**美得就像一尊石膏像一样,但是他没有犹豫。盛怒之下,他体验到了一种比死还难受的痛苦,因此他绝不会手软的。此时他有意回想她如何欺骗他、如何背叛他,在这种力量的支撑下,他举起利剑,干净利索地刺进了她的喉咙。她的头枕在枕头上,他就把刺入喉咙的剑往上挑去,仿佛这还不够发泄心头的怒气,他又狠命用剑捣了捣才拔出,然后顺手把剑在缎子被面上擦拭干净。

她嘴里只吐出一个字来就被血堵住了,他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字。她只是在剑插进喉咙的一瞬间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四肢突然伸开,两眼圆睁,死了。

干完之后,他并没有停下来思考自己做的事情,而是大步走进院子,大声呼唤手下人马集合,厉声向他们下达命令。现在他一刻也不能耽搁,必须立即尾随“老鹰”赶到取枪支的地点,要弄清楚他究竟是否在强盗动手之前拿到了那批枪支。他留下二百人留守,让“豁嘴”指挥,其余的人都由他亲自带领出发。

一行人经过大门时,看门的老头儿刚从**起来,打着哈欠,睡眼蒙眬地看着这突然的行动。王虎骑在马上朝老头儿大声吩咐:“我睡房里有件东西,去把它抬出来扔到河里或池塘里,在我回来前把事情办好!”

王虎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他的怒气渐渐消退,但是他的内心痛苦得似乎在淌血,一滴滴地滴在他旺盛的生命根基上。无论他如何努力驱散心头的愤怒,但内心的血在不停地暗暗流淌。突然,他抑制不住地长叹一声,可马蹄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的嗒嗒声淹没了他的叹息声,因此别人没有听到他的叹声,而且王虎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路上一次又一次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当天夜里和第二天整个白天,王虎带着人马行走在乡间的道路上,寻找着“老鹰”。白天没有风,烈日烧烤着他们的脊背,但是王虎不许大家休息,他心里的那件事不允许他有片刻的停留。近黄昏时,在一条南北大道上,他们看到“老鹰”带着一伙人走了过来。起初王虎还不敢肯定这伙人就是他派去的队伍,因为“老鹰”和那伙人的打扮就像王虎当初吩咐的那样,他们穿着破烂的内衣,头上缚一条毛巾。所以一直等他们走近了才认出那是自己人。

王虎从枣红马上下来,坐到路旁的一棵枣树下,他已经筋疲力尽,只能坐等着“老鹰”走过来。他越等越担心自己的怒气会很快消失,他怀着极度的痛苦强迫自己记住他是如何被骗的,以此维持怒气。但他内心的痛苦和愤怒是极其复杂的,虽然那个女人被他杀了,他却依然爱着她;他庆幸自己杀她时没有犹豫,却又仍旧满怀**渴望着她。

这种交织在一起的愤怒和痛苦使他变得十分暴戾。“老鹰”走到他跟前时,王虎冲着他咆哮起来,他的眼睛深深陷在眉毛下面,抬也不抬。

“啊,你准是没有拿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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