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埃尔默,你不能拿你确定的事跟人打赌。”拉姆齐太太的唇边带着微笑,语气温和地说。
“我不能?如果有这样轻易捡钱的机会,傻瓜才不捡。”
“但怎么能证明它是假的?”她接着说,“仅仅是我说的跟凯兰达先生说的不一样而已。”
“让我看看项链,如果它是假的我立刻就告诉你,我宁可失去一百美元。”凯兰达说道。
“摘下来,亲爱的,给这位先生看看,这是他自愿的。”
拉姆齐夫人犹豫片刻,她将手放在项链的钩子上。
“我不能摘下它,”她说,“凯兰达先生,你就相信我的话吧。”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我想不出要说什么。
拉姆齐跳了起来。
“我给你摘。”
他把项链递给凯兰达先生。凯兰达先生从兜里掏出放大镜仔细看了起来,胜利的微笑在他那黝黑油亮的脸上慢慢铺展开来。
他把项链还给拉姆齐太太,正打算宣布结果,忽然瞥见拉姆齐太太面无血色,看上去仿佛就要晕倒,她死死地盯着凯兰达,眼神显得无比惊慌,似乎在不顾一切地向他祈求。而令人奇怪的是,这一切拉姆齐竟没发现。
凯兰达先生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你几乎能看到他内心的纠结,他在努力说服自己。
“我输了,”他说,“这的确是件非常好的仿制品,其实,我用放大镜已经看出是假的了,我想也就值十八美元。”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百美元,二话没说就递给了拉姆齐。
“我年轻的朋友,这就算是个教训吧,以后别太自以为是了。”拉姆齐接过钱。
我注意到凯兰达的手在发抖。
这件事迅速在船上传开了,凯兰达先生那晚不得不忍受别人对他的嘲笑。这件事也确实是一个笑话,因为“万事通先生”被拆穿了。拉姆齐太太推说头痛,回了自己的特等舱。
第二天早晨我起来后正在刮胡子,凯兰达躺在**抽烟。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啦声,只见一封信从门下塞了进来。我打开门向外看,门外没有任何人。我捡起信,看见是写给凯兰达先生的,信上的字是印刷体,我把信递给他。
“谁写的信?”他把信打开,“噢!”
他拆开信封,那不是信,而是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
他看着我,脸红了起来。
他把信封撕成碎片交给我,说:“你介意帮我从舷窗扔出去吗?”
我按他说的做了,然后微笑地看着他。
“没人喜欢被人看成傻瓜。”他说。
“珍珠是真的吗?”
“如果我有一个如此娇妻,我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在纽约待一年,而我住在神户。”他说。
此时,我好像不那么讨厌凯兰达了。他掏出钱包,小心翼翼地将一百美元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