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春坐拥安市和辽东城地利,定能大破中原人。大对卢平定天下,我大丽万众归心,无往不利。”沉寂的克平马上恶心地吹捧盖苏文。这个狡猾的人,说的每句话似乎都是谎言。
太监克平的眼睛盯住了小个子:“乌斗,这个时候我们大丽人一定要团结,簇拥在大对卢周围。不知道我们怎么会让方草娣从眼皮子底下溜走?有人说,救她的人拿着乌大人的名帖。”
“这是血口喷人。”乌斗诡谲地笑,“有人在我头上扣屎盆子。”
克平轻笑。“不管如何,大丽都不会变天。”说完后,他转向盖苏文,“我们或许应该忧虑下黑石王子。”
“高宝雄?他窝在春州像缩头乌龟,有什么好忧虑的?”泉净土提出一个傻问题。
“高宝雄把百家公主送到了倭国搬救兵。百家公主和中大兄皇子一起长大,情分非同小可。”克平笑着回答。
盖苏文定下基调:“黑石王子是没了爪牙的猫,不足为虑,需要忧虑的是倭国的权力之争。派出大队使团去倭国,找到苏我入鹿,联合倭国攻击新罗。克平,派贺文举前去。”
盖苏文看了老妓女一眼,又下了命令:“乌斗,你派出精兵潜入百济国泗沘城,把乙天卓的人头带来。乙宏安在灌奴部经营许久,有些民心,留个乙支人终究是祸患。”
“好的,大对卢,我保证把乙天卓的头颅献上。”乌斗许诺。
“今天就到这里。我有话要和我的孩子们单独谈谈,”盖苏文盯着泉男产,又看了眼泉净土,“你也是,净土。”克平先出了议事厅的门,然后是乌斗。四名随从进来,稳稳抬走于金氏,后面跟着她的儿子于支留。
屋中剩下了四个泉家人。坐在盖苏文下首的大阿兄泉男生像个木雕,一动不动。他害死了泉男产唯一的亲人,而父亲对他的惩罚只是关了两天禁闭。
“真是贪得无厌,”大阿兄泉男生说,“这些西部来的怪人。”
“我们别无他法,以最小的代价灭掉了乙天伦。”盖苏文轻轻地回答。
“是的,像屠狗一样杀死了别人。”大阿兄泉男生抱怨。
“而你像屠狗一样杀掉了兄弟!”泉男产猛地站起,如仇人般地看着大阿兄泉男生。
“够了!”盖苏文一掌拍在桌子上,“无休止的争吵,还在自相残杀。想让这个议事厅里的泉家人变得更少吗?!你们小妹死了!”
“什么?”泉男产坐下来。想到对自己还不错的小妹,他心里一阵慌乱。
“金缪在给我的信中说,你们小妹被乙天卓杀死了。”
“这怎么可能?小妹救下他,他怎会恩将仇报?”大阿兄泉男生问道。
“朝中大臣知道吗?”阿叔泉净土的脸上没有悲伤,仔细看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保守秘密的最佳途径是让他们只知道该知道的。”盖苏文回答。
“男产,”盖苏文转向他,“我们和大唐终会有一战。我不相信绝奴部的杨万春。他儿子的死带走了他的勇气。你要加强弓骑兵的训练,我希望他们能在决战中起到应有的作用。”
“现在想到我了。”泉男产思索着。在平壤保卫战中,他取得了艰难的胜利。父亲论功行赏,他没有得到半分奖赏,却得到了十几处疤痕,倒在**七天七夜才苏醒过来。父亲没有去看过他一次,更没有一次说过感激他、哪怕是认可他的话,没有!“现在又让我替你卖命,”泉男产愤恨地想,“你这个老东西!”
“乙奴呢?”对面的大阿兄泉男生半疯半傻,不依不挠地问。
盖苏文第一次生气:“乙奴我不会放走。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乙奴嫁给你三弟,在你三弟身边是最安全的。你三弟不会伤害她。”
“你让我娶乙奴?”泉男产难以置信地问。
盖苏文望向他:“没错。男产,无论外人怎么说,你毕竟是我儿子。你的婚事由我做主。你和乙奴完婚后,带她去冬比忽城统治那里。我怕那个变态的金缪再鼓捣出什么花样来,把整个南部搞得鸡犬不宁。待解决完贞观老儿亲征的事宜后,你马上出发。冬比忽城应该有个泉家人驻守。”
大阿兄泉男生的眼光向他投来,冰冷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