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室福信和朴市田来津看了看他,怒气冲冲地把剑放回鞘中。
“义叔,看来你对复国军的实力有清醒的认知。”扶余丰讽刺鬼室福信。
“我不想让辛苦攒下的基业毁于一旦。”鬼室福信道。
“这是懦夫的做法!”朴市田来津说道。
“等你和唐军打过仗,你就会改变看法。”鬼室福信回击。
朴市田来津轻蔑地说道:“碰到我大倭勇士瞧瞧。无论在海上还是陆地上,没有哪个国家能打败我倭国!我不想坐在这里等死。毛野稚子已坐稳春州,我们还龟缩在周留城!”
“什么?妞儿拿下了春州?”扶余丰错愕,“她不是在奴江吗?”
很明显,朴市田来津收到了毛野稚子的信,但没有分享给他。朴市田来津勉强地回答道:“高宝梅为了救她的弟弟高宝雄,出其不意地顺势攻打了春州。只经过一天的战斗,他们便拿下了此城,这才是我倭国的勇士。依我看,我们去攻打泗沘城,这是最好的方案。”
“我们怎么夺取它?半数人虚弱得迈不开步,你指望他们去攀登城墙?建攻城塔?”鬼室福信道。
“我们应该留在这儿,直到唐军撤离。”道琛说,扶余丰看出他是鬼室福信的小狗。“这儿至少有安身之所,而且还有给养。”
“为数不多的给养。”鬼室福信那边的人群中罕见地出现一个不同的声音。这让鬼室福信大为恼怒,转头怒视这名口不择言的军士。
“没错。”朴市田来津附和,“我的人可不是混吃等死的,来到半岛就要战斗。”
扶余丰想,他必须通过战争来获取鬼室福信的军队的领导权,否则他就真的变成了傀儡。同时,他还要利用好倭人,而不能让他们占了主导,傀儡的角色他不想扮演两次。他开口说:“鬼室阿叔,你是我父王的义弟,我敬重你,也敬重你的决定。但我们需要战斗,拿下春州是一个好的开头,我不希望被看成缩头乌龟。我建议攻打泗沘城,你怎么看?”
“我们会死很多人。”
“那说明更应该进军。”朴市田来津坚持,“若难逃一死,不如多杀几个人再死。”
“想死请自便,朴市田来津。”鬼室福信说,“我咧,我还想熬过这个冬天,让唐军冻死。”
“懦夫!”朴市田来津斥道。
“懦夫也比莽夫强。”道琛回击。
朴市田来津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你——”
“打仗就得死人,道琛。”扶余丰说道,他咬了一口羊肉干,把其余的喂给了猴子,“跟我们一同进军的,可以分享从唐军和新罗杂碎那里夺取的战利品,以及我的感激。不愿跟随的——”
“你们夺不回泗沘城!”鬼室福信打断了他的话。
“此话怎讲?”扶余丰驳斥,“寒冷冻脱了你的卵蛋?我宁愿第一个登上城墙,也不愿窝在这里听你的训斥。”
鬼室福信回答:“勇气可嘉,国王,但仅凭勇气奈何不了泗沘城的高墙。您打算怎么夺回城池?靠倭军的破烂武器?唐军的武器装备世间罕有,单兵更是武装到牙齿。”
朴市田来津说:“我们砍下树木,做成梯子跃过城墙。”
“这是送死。他们的箭矢充足。”
“春州——”扶余丰刚要反驳。
“春州的城墙矮,且只有两千人防守,而泗沘城的每个塔楼上都有上千士兵。”鬼室福信驳斥。
扶余丰不放弃:“造抛石机和冲车。”
“还是去送死。”
“我们会造攻城塔。”
“送死、送死,全是送死。”鬼室福信不屑地看着他们,“除非你们长出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