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实验期
阿特拉斯神殿位于奥林匹斯城南郊,隐身在一片无花果树林后,距离我们的别墅群相当遥远。
“这实在太疯狂了,他们绝不会让我们这么做的。”
“试试看才知道。”
“但……万一被知道我们曾经……”
“曾经怎样?曾经拜访过阿特拉斯?我们有权在城里自由走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我们继续前进。
这位擎天巨人的宫殿是一栋两层楼的建筑,以大理石原石打造而成,高度应该有十米。
埃德蒙·威尔斯和我从虚掩的窗户溜进去。从内部的陈设来看,巨神对原木与鲜艳的布料情有独钟。
我们两个蹑手蹑脚地穿梭在特大号的椅子和沙发之间。
阿特拉斯的夫人普勒俄涅正在乡村风的厨房里用低沉的嗓音对丈夫说教:“你就是太老实了,所以他们才得寸进尺。”
“可是……”
“如果有一天他们叫你把整个奥林匹斯抬起来,你也答应?”
“可是小涅涅,这不是工作……”
“真的呀,那这算什么?”
“这是惩罚,当初我帮助克洛诺斯对抗宙斯,结果输了,这你也晓得。”
我们两个在客厅中依稀可以看到普勒俄涅两手叉腰,扯高嗓门儿,阿特拉斯则是一脸窘迫。
“惩罚……真是便宜他们了。一直以来,他们把你当成任凭摆布的奴隶使唤,这才是事实。你做牛做马,不求回报,偶尔抱怨一下,他们就提醒你这是惩罚,要你乖乖闭嘴。挺起腰杆,阿特拉斯,去争你应得的权益。”
“可是亲爱的,战败的人是我啊……”
“这都几千年前的事了!懦弱与老实是两码事,阿特拉斯。”
传来亲吻声,我脑海中浮现出两座大山拥吻的画面,啊……巨人也温柔……
趁着两人忘情缠绵、无暇理会噪声的时候,我们成功来到走道上,沿路寻找阿特拉斯存放星球的地点。
我们就像两位拇指仙童,踮起脚尖打开属于三米巨人的大门。其中一扇门后是一间有花园那么大的卧房,其他门大多通往储物间、洗手间,以及家事修缮的工作间。最后,我们开启了一扇门扉,差一点儿当场踩空,原来门后是通往地窖的旋转梯。我们启动安卡的照明功能,沿阶而下。
来到地窖后,我们用安卡点燃巨大的蜡烛。在朦胧的烛光中,我们发现头顶上是一座直接凿在岩壁上的穹顶。这里可没有排列在架上的大瓶香槟,而是数十颗被安置在托台上的圆球。
究竟有多少个世界?我原本以为除了一号地球之外,就只有雏形星球,而且一旦它受损严重,诸神就会抹去一切,创造另一个新的文明。但情况并非如此,神老师们把所有星球都保存下来了。虽然十七号地球被十八号地球取而代之了,但是除了十八号地球,现场还摆放有许多并存的世界,流水号编到了一六一号。
埃德蒙·威尔斯和我一样大吃一惊,两个人都有相同的念头。
难道说,所有能够感知宇宙存在的星球都被存放在这里……
我们把安卡靠近其中一颗星球,启动望远对焦功能。地表浮现出肿瘤般的超现代化大都市,外头罩着硕大无朋的玻璃罩,用来隔绝四周的污染。这是人类未来生活的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