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芹说:“嗨,我才不要他的呢。”
成才说:“你不要我也不砸。上次,我爹砸了,砸出事来,你忘了?”
小芹问道:“你就这么白挨打了?”
成才说:“当然不能,我回去找我爹。”
小芹无比赞同地加火说:“对。叫我师傅来砸他,你快去,我在家等着。”
黄吉顺站在厦下看着小芹和成才那拉拉扯扯亲亲热热的样,不禁自问道:“这两个小畜生又干什么呢?”他直看着小芹放了成才的手,回来了,他跨上前迎住问道:“你给他说什么了?”
小芹明显是故意气他说:“我们谈恋爱。”
黄吉顺真的大惊了,喝道:“什么?”
小芹有意气他,笑着说:“我们谈恋爱。”
黄吉顺气急败坏地吼起来:“你和他谈恋爱?”
小芹反问道:“怎么了?”
黄吉顺骂道:“你个小小黄毛丫头,也要谈恋爱?”
小芹决不退让地说:“怎么了?我们正大光明!”
黄吉顺大叫道:“我拍死你!”
小芹说:“你拍!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打了成才,就是打了我爱人……”
不待小芹说完,黄吉顺操起擀面杖向她打来:“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小芹边逃边幸灾乐祸地叫道:“好!成才回家叫他爹去了!你等着吧,我师傅,我公公来了,再砸你个满堂红!”她甚至还带着笑,跑出厦下,跑过马路,向北去了。
黄吉顺可被她这一喊镇住了,失失惶惶转身回房,吩咐于凤兰道:“快把碗盘收拾一下,我去找潘同志。”
于凤兰几乎要哭了,泣声道:“我哪辈子欠下了你们黄家的债!”
成才满嘴血,回了家,王玉珍见状吃一惊,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成才问道:“我爹呢?”
王玉珍说:“村长叫去了。你这鼻子怎么了?”
成才愤愤地说:“黄吉顺打的。不让我刨树根,叫我爹去砸他!”
王玉珍拍一下手说:“啊呀!我就说,刨那两根破树根有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成心积两家的气?你就别给你爹烧火了。快洗洗,别叫你爹看见。”说着舀了一盆水,动手给成才洗脸。
小芹跟着进门来了,看见满盆血水,大叫道:“啊呀,这么多血!我师傅呢?”
王玉珍问道:“你又干什么?”
小芹兴奋地说:“叫我师傅去砸我爹!”
王玉珍劝道:“啊呀,小芹,我的好孩子,你可别跟着闹哄了。”
小芹说:“我不能让他白打了成才!成才是我的爱人!”
王玉珍听了,一时不知该哭该笑了,眼泪不觉流下来,长吁一口气道:“我的天呐!”
黄吉顺回到了“新新居”。刚进门,于凤兰便迎住他问道:“潘同志来了?”
黄吉顺说:“他说,等张广泰真来了,再去叫他。”
这时,门外又来了吃饭的顾客,有的喊:“掌柜的!”有的习惯地带玩笑地叫:“混蛋王!”“混蛋王!”“老黄!”
黄吉顺应声招呼叫道:“来了!”同时吩咐于凤兰:“上灶!”
于凤兰转头叫道:“大翠!”
大翠懒洋洋出房来,头未梳,脸未洗,神不守舍,捅火开灶。
黄吉顺在厦下一边招呼吃饭的顾客,一边两眼紧张地瞅着马路北。未见张广泰出现,却见成民脚步平稳地走来了。成民走过厦下,未和黄吉顺打一声招呼,便径直走进屋里。黄吉顺追进屋里问他道:“你又来干什么?”
成民说:“我来看看大翠。”
大翠转头吩咐成民说:“来了?到我房里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