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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错!她受不了不停地唠叨。如果你希望我帮你解决问题,我就必须告诉你。你和她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这是公开的秘密。所以,我必须提醒你,朋友,别再婆婆妈妈,别再胡闹了。你要正确对待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赫索格说,“是她有问题,她正面临着一场漫长的危机。她有精神病。我知道,我有时说话不那么注意语气。我和埃德维格聊过她的问题。反正,星期天晚上……”

“不是因为你胡闹吗?”

“没有。我们前一天晚上做过爱了。”

格斯巴赫似乎非常生气。他盯着摩西,双眼通红。他说:“我没有问你这个。我只问星期天晚上的事情。你要通点情理,该死的!再跟你说不通,我就不管你了。”

“我怎么就不通情理了?”摩西吓了一跳,他没料到自己说话会这么激动,格斯巴赫的目光会那么凶狠、那么咄咄逼人。

“你没有说实话。你一直在闪闪躲躲。”

在格斯巴赫血红的目光的逼视下,摩西仔细琢磨着这个指控。格斯巴赫长着一双先知的眼睛,一双犹太人的眼睛,是的,他就是一个以色列法官,一个国王。瓦伦丁·格斯巴赫是个神秘人物。“前一天晚上,我们**了。但是,一做完,她就打开灯,拿起一本脏兮兮的俄语书,放在胸前读起来。我刚离开她的身体,她就伸手去拿书。不是跟我亲吻。没有**后习惯性的相互抚摩。她反而是在抽鼻子。”

瓦伦丁淡淡一笑:“也许你们应该分房睡。”

“我想我可以去孩子的房间里睡。可是,琼还很不消停。她夜里会穿着睡衣裤到处走。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她就在我的床边。经常尿裤子。她也有心理压力。”

“别来这一套,饶了孩子吧。不要拿她说事。”

赫索格低下了头。他觉得泪水马上就要喷出来了。格斯巴赫叹了口气,沿着墙边慢慢来回走动,一会儿弯下腰,一会儿直起腰,像个船夫的摇橹一样。“上个星期我跟你解释过……”他说。

“你最好再跟我说一遍。我正好想听听。”赫索格说。

“好吧。你听我说。我们再深入探讨一次。”

悲伤毁了赫索格英俊的脸庞,悲伤是一种重伤。任何被他的自负伤害过的人,此时看到他备受**之后的样子,都可以出一口气。这种转变很滑稽可笑。格斯巴赫数落他的话,是那么生动、激烈、粗俗,也非常滑稽可笑,那是在模仿知识分子说话的腔调,知识分子通常追求更高层次的意义,更加深刻,他也煞有介事。摩西坐在窗户旁边,沐浴着阳光,仔细倾听着。挂在凹槽镀了金的杆子上的窗帘搭在桌子上,桌子上还放着木板和书。“有一点你可以相信,哥们儿,”瓦伦丁说,“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任何私心偏见。”瓦伦丁喜欢使用意第绪语,但经常用错。赫索格的意第绪语更上档次,更符合上流社会的标准。出于本能的优越感,他觉得瓦伦丁说的意第绪语有屠夫、卡车司机、平民的口音,但他放下了自尊,仔细听着。我的天啊!那个世界早就衰落了,那种古老的家族、阶级偏见真是荒谬。“都别再玩花样了,好吧?”格斯巴赫说,“就算你是一个浑蛋,就算你是个罪犯,那又怎样?都不能动摇我对你的情谊。这不是废话,你懂的!不管你对我怎么样,我都能忍。”

摩西感到十分惊讶。他问:“我对你怎么了?”

“你就别再扯淡了。我也知道玛德琳是个婊子。别以为我没想过要揍菲比。那个醋罐子!但那就是女人的天性。”他把浓密的长头发甩到两边。他的头发黑中透着红。后面倒是剪得很短。“你已经照顾她一段时间了,好吧,我知道。但是,如果一个女人的爸爸很恶心,妈妈又爱唠叨,她的男人还能怎么样呢?不能指望有回报。”

“嗯,这是当然。但是,我这一年来花了大概两万美元。我的全部家当都投进去了。现在,我们在大湖公园有个落脚地,但住在那个破地方让人很难受,整个晚上都有城际列车经过。下水管道很臭。房子里塞满了垃圾,除了俄语书籍,就是孩子的脏衣服。活都是我在干,收拾可乐瓶、扫地、烧纸张、捡肉骨头等。”

“那个婊子是在考验你。你是个大教授,常常要去参加会议,和各种国际朋友往来。她希望你能认识到她的重要性。你是个君主。”

为了拯救他的灵魂,摩西不能放过这个发音错误。他平静地说:“是君子。”

“哦,是吗?无所谓。也许,问题在于你的名声,更在于是你的自负。你应该男子汉一点。你有这个潜质。但是,你却干了那些自私的狗屁事情。很了不起啊,这么大的人物会为了爱放弃名声地位。悲壮吗?真他妈的太扯淡了!”跟瓦伦丁在一起,就跟陪在国王身边一样。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手里可能握着权杖。他就是一个国王,一个情感国王,内心深处就是他的王国。他主宰着所有的情感,仿佛拥有心灵的至上权力。利用这种权力,他可以为所欲为,对他而言,掌控情感是轻而易举的。他是个大人物,一言九鼎。(还是那句话,他说的话都是真理!)赫索格也渴望变得伟大,即使伟大是虚假的。(眼前的“伟大”不都是假的吗?)

他们出门去吹冷风,呼吸冬天新鲜的空气,让头脑清醒一下。格斯巴赫穿着那件让他气势磅礴的风衣,系着腰带,光着头,他呼出的一口气,一下子就变成了雾,那条不怕疼的假腿在雪地里踢来踢去。摩西拉了拉他那顶深绿色的天鹅绒帽子的帽檐。他的眼睛受不了雪地的反光。

听他说话的口气,瓦伦丁就像是一个经历过恐怖的挫折然后重新崛起的人,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的爸爸死于肝硬化。他也会罹患肝硬化,也会死于肝硬化。谈到死亡,他反而雄赳赳气昂昂,眼睛里闪烁着惊人的光芒,赫索格觉得,他的目光就像一碗心灵的肉汤,滚烫、冒着热气。

“丢掉这条腿的时候,我刚七岁,”格斯巴赫说,“当时在萨拉托加斯普林斯,我一直跟着卖气球的人跑,他一直在吹小气球。我从货场抄近路,想从车厢下面钻过去。幸运的是,轮子只轧断了我的一条腿,制动员及时发现了我。他用外套把我裹住,然后把我送到医院。我醒过来的时候,鼻子还在流血。病房里面没有别人。”摩西听着,白雪的反光对他的脸色并没有影响。

“我翻过身,想朝外面看,”格斯巴赫仿佛在讲述一个奇迹,“血滴到地板上,溅起来,我看见床下有一只小老鼠,它似乎被地上溅起来的血吓坏了,目瞪口呆。它不断后退,同时摇着尾巴,胡须也不停地上下动。病房里阳光灿烂……”(摩西想,太阳上有风暴,但晒到这里,阳光是那么温和。)“床底下是一个小世界。然后,我发现我的一条腿不见了。”

说到这里,瓦伦丁掉下了泪水,但他会否认那泪水是为他自己而流的。不可能,那是胡扯,他会说。他不会为自己流眼泪的。我的眼泪是为那个小孩流的。摩西也有自己的故事,他也已经讲了一百遍,所以,对于格斯巴赫的唠叨,他没什么好抱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组诗。但是,格斯巴赫总是好像在哭,这很奇怪,因为他卷曲的铜色长睫毛粘在了一起。他是个温柔的人,但样子看起来很粗鲁,他的脸型很宽,很有棱角,毛发浓密,下巴显得非常凶悍。摩西认识到,按他自己的规则,苦难越深重的人会越特别,他心甘情愿地承认格斯巴赫的苦难更深重,他被车轮轧过的痛,一定比摩西的任何经历都更刻骨铭心。经历过痛苦的格斯巴赫脸色跟白色的石头一样,让他红色的胡须显得很突兀。他的下唇几乎被上唇包住。他是伟大而悲壮的!非常悲壮!非常感人!

* * *

赫索格写道:埃德维格医生,你已经重复说了很多遍,你认为玛德琳本性虔诚。她皈依天主教的时候,也就是在我们结婚之前,我不止一次和她一起去教堂。我清楚地记得……在纽约……

每次去教堂都是她强行叫他去的。一天早上,赫索格叫出租车把她送到教堂门口,她说他必须进去。他非进去不可。她说,如果他不尊重她的信仰,他们之间就不可能有任何关系。“但是,我对天主教一无所知。”摩西说。

她下了车,迅速上楼去,她料定他会跟着。他付了车费,追上了她。她用肩膀把弹簧门挤开。她把手放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动作很娴熟,好像一辈子都在做这个动作。她可能是从电影里面学到的。但是,她脸上露出那种恐怖的渴望和扭曲的困惑,那种迫切的表情——那是从哪里学来的?玛德琳穿着灰色的松鼠领套装,戴着一顶大帽子,穿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往前走。他慢慢地跟在后面,摘下帽子的时候,要用一只手按着脖子,以防黑白相间的外套掉落。玛德琳似乎在往上提气,胸部和肩膀都往上拱,而且因为兴奋,她脸色通红。她的头发盘在帽子下面,但还是有几绺散落出来,形成侧边发辫。那座教堂是新的,很小,又冷又暗,橡木长凳涂着清漆,闪闪发光,祭坛旁边的火焰好像一动不动。玛德琳在过道里跪下。不过,那不仅仅是跪拜。她跪了下去,扑倒在地,几乎要趴在地板上。她双手张开,整个身体匍匐在地上,他看得懂这个动作。他坐在长凳上,用手蒙住脸的两边,像一匹马戴着眼罩。他来这里干什么?他是一个丈夫,是一个爸爸。他结婚了,他是犹太人。他为什么来天主教堂?

铃声响起来。神父快速念完了一段拉丁文,很敷衍,没有丝毫感情。大家跟着念,而玛德琳的声音最清晰,比其他人更响亮。念完后她画了个十字。她又在过道里跪拜。等他们回到街上,她恢复了正常的脸色。她笑着说:“我们去找个好点的地方吃早饭吧。”

摩西告诉出租车司机去广场。

“但我没有化妆,去那里不合适啊!”她说。

“那么就去斯坦伯格乳品店吧。我也更喜欢那里。”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玛德琳就开始涂口红了,然后把衬衫拉拉松,摆正帽子。此时的她是多么可爱啊!她圆圆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红扑扑的,她一双蓝色的眼睛十分纯洁、水灵。她生气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一生气就冷若冰霜,看起来凶神恶煞。门卫从广场前的洛可可棚子里跑出来迎接。风很大。她飞快地跑进大堂,大堂金碧辉煌,有绿色的棕榈树,有粉红色的地毯,还有门童伺候着……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虔诚”是什么意思。宗教信仰可能让一个女人不再爱她的情人或丈夫。但是,要是她恨他呢?要是她一直盼着他死呢?他们**的时候,她心里在想着什么?**的时候,要是他看到她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什么别的念头呢?她的眼神就像祈祷的少女。我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埃德维格医生。我常常希望我头脑简单一些。既然当不成哲学家,脑子太复杂没有什么好处。我不指望一个虔诚的女人会这么可爱,世界上没有圣洁又可爱的小猫。但是,我想知道你怎么就认定她是个虔诚的人。

我好像被卷入了一场宗教博弈。你、玛德琳和瓦伦丁·格斯巴赫都在和我谈宗教,所以,我也想试试。我想尝尝所谓的谦卑是什么感觉。仿佛白痴似的消极顺从、受虐狂似的匍匐在地上或者胆小怕事就是谦卑,是恭顺,而不是可怕的颓废。令人厌恶!啊,顺从而有耐心的赫索格!我安装了风雪护窗,就是在表达我的爱,我给孩子留下了充足的食物,付了房租、燃气费、电话费和保险费,然后才收拾我的手提箱。我刚刚走,你的圣女玛德琳就把我的照片寄给了警察。我胆敢再踏上门廊去看我的女儿,她就马上打电话叫警察来。她已经准备好了逮捕证。瓦伦丁·格斯巴赫把孩子带到我跟前,然后带回了家,他也给了我建议和安慰,就是用宗教信仰来劝我。他给我带来了好几本书(犹太学者马丁·布贝尔的书)。他命令我要好好研读。我马上就坐下来读了《我与你》《神与人》《预言与信仰》。然后,我们交流了读后感。

我相信你了解布贝尔的观点。把人(主体)变成物(客体)是不对的。通过精神的对话,“我”和“它”的关系变成了“我”和“你”的关系。上帝在人的灵魂世界里来来去去。人们在彼此的灵魂世界里来来去去。有时候,人们也会在彼此的**来来去去。你和一个男人对话,你和他妻子发生不正当关系。你握着那个可怜的家伙的手。你看着他的眼睛。你安慰他。你一直想重新安排他的生活。你甚至为他未来几年的生活做好了打算。你夺走了他的女儿。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切都神秘地转变成为虔诚的宗教信仰。最后,你也比他更痛苦,因为你的罪过比他还大。所以,你摆脱不了他,他就这么来来去去。你告诉过我,我对格斯巴赫的敌意是无端的,你甚至暗示说,那是我的妄想症使然,是我神经过敏。你知道他是玛德琳的情人吗?她有跟你说实话吗?没有吧,否则你就不会这么说。她有充分的理由害怕被私家侦探跟踪。完全不是妄想症。你的病人玛德琳告诉过你她喜欢什么吧?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完全把你迷住了。你自己也爱上了她,不是吗?正中她的下怀。她想让你帮她甩掉我。无论如何,她都是要甩掉我的。刚好,你落到了她的手里,成了她的工具。而我是你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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