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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吉顺探身向前:“求你们在我这儿埋一根怎么样?”

工人探头前后望了望:“啊呀,距离怕不对呀!”

黄吉顺讨好地一笑:“嗨,距离还不是你们定?你们在哪挖了坑,电线杆子就往哪里竖呀,是不是?”

工人为难地:“要是差个一尺半尺的也许还可以,相差太大,我们要挨批评。”

黄吉顺一仰头:“嗨嗨,谁还拿尺来量?”

工人认真了:“哎,那可不行,大街上竖着,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那些工程师的眼可厉害了。”

黄吉顺又笑:“竖的离我这儿稍微近一点儿,行不?”

两工人停箸不吃了,互相看看,商量:“行吗?”“吃了再说。”……张广泰怒目圆睁挺在炕上。王玉珍低声劝他:“那么两棵树,砍了就砍了呗,用得着生气?”

张广泰愤愤地说:“不是两棵树的事!他根本不把我当同辈人!不把我的话当话!”

王玉珍打圆场劝他:“他是有用场。”

张广泰情急地:“临搬家我还特地交代他,好好侍弄着,他也答应了。咳!

砍了!他好意思下手!”

王玉珍又劝道:“房子换了,树是他的了,砍了伐了都由他。”

张广泰申诉说:“你看见的,我费了多少工才侍弄成那么两棵香椿,这些年,春天都吃它们个头茬芽子,那是个什么味?清香。实指望两家走了亲戚,还能吃上那一口,可他!……”

王玉珍无奈地又劝:“你这人心眼儿就是窄!已经砍了,你还能怎么样?”

张广泰却越来气了:“我去把根刨了来!换房子换了地上的,没换地下的!

他这么办事!叫人恼火!”唉!干了大半辈子铁工的张广泰,为两棵香椿树便如此恼火,那么事情后来的发展,就让他恼火也无用了……三天后的一个早上,才过八点,黄吉顺便走进了“新华区街道办事处”。那是个临时的所在,户口登记处设在别的街区的一间废弃的空房子里,原先是理发铺。倘非前一天将地点探清,他是不太容易找到那儿的。前一天夜里刮了场大风,将办事处张贴的告示刮走了。他一身簇新,还修了面,并往稀少的头发上抹了妻子和女儿们用的头油,仿佛不是去登记户口,而是去参加什么隆重的、专为他一个人举行的仪式。他以为他是第一个,却不是。进屋时,许多人围着一张书桌,男女老少都有,拥挤着,等待桌后的潘凡办理登记手续。潘凡是个转业军人,穿旧军装,小青年,面容标致姣好,说话有点儿不明显的口吃。每登记完一户,便把户口本郑重地交给户主,然后交代一声:“保存好了,以后凭这个买粮食。”人们高兴地接过户口本,但有人好像并不重视他的交代,有人却比他还重视。

黄吉顺在人群中活动,好像和谁都认识,主动和每个人招呼,和每个人都显出亲热:“来了。”“办好了吗?”“有空到我那坐。”“‘新新居’,一条街上的邻居。”“有空到‘新新居’去喝茶。”“我们新华区的人家,每天早点头三碗豆浆,一律不收钱。”“对,不收钱。”靠这“自来熟”,不慌不忙,潇洒自如地挨到了桌前,等待一个在登记的老年妇女。

潘凡:“还有吗?”

妇女:“还有一个。”

潘凡:“姓名。”

妇女:“叫好。”

潘凡:“呃?”

妇女:“小名叫个好,我们的意思是,他赶上好社会了。写个好儿也行。”

潘凡:“大名。”

妇女:“还没商量定取个什么大名。他爸爸跟他爷爷姓,他跟他爸爸姓。”

潘凡一时被闹糊涂了:“怎么回事?他爸爸姓什么?”

妇女:“前面写着呢,他爷爷姓吕,他爸爸也姓吕,他也姓吕吧?啊?”

潘凡醒过神来笑了:“好,姓吕。叫吕什么?”

妇女:“吕好儿。行吧?”

潘凡:“行。”边写,“性别,男的女的?”

妇女:“还不知道呢!”

潘凡:“啊?不知道?几岁?”

妇女:“也还没……我算着,再有二十几天就该落地了?”

潘凡:“落地?怎么落地?现在在哪?”

妇女:“现在,还没落地嘛。还在他妈,说怀里吧。”

年轻的潘凡真糊涂了,也急了:“到底在哪?”

黄吉顺倒是明白了,对潘凡笑:“还没落地,就是还没出生,同志您还没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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