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像那个男人了,继国缘一,那个曾经差点杀死他的继国缘一!
想起自己曾经被那个人逼得裂开成上千块碎肉,还被消灭九成九的无惨,只觉得浑身又开始幻痛起来。
玫红色的眼瞳颤动着,血丝在眼白蔓延成蛛网,他眉目狰狞。无尽的怒火和恨意涌上来。
那个少年出现珠世的身边,他到底是不是继国缘一的转世?一想到那个令他恐惧深入骨髓的男人,他就恨不得再次躲起来,直到他死去。
他深吸一口气,残存的理智促使他下令让其他鬼去探查那个少年的虚实。
处理完这些,他再次回到人类的城市,他捏造的人类男孩的身份。
“无惨大人。”
咕噜咕噜滚过来的花瓶中,转出来一个奇异的上半身,唇作眼,眼作唇,脖子还长着数根婴儿般的手臂。
拟态成为小男孩的无惨坐在庭院的椅子上,觉得玉壶实在辣眼睛。
“有什么事情汇报?”
上弦之伍玉壶还不知道不久前,无惨刚把下弦消消乐,脾气上头着呢。他扭着上半身,向无惨邀功:“无惨大人,我找到了能够接近您的心愿的情报,不久前我探查到……”
男孩站起身来,抬手间,玉壶的头就倒扣在他的手掌上,“不要和我说情况不确定的情报。”
下属们一个比一个废柴,无惨开始怀疑起上弦的存在价值了。数百年过去了,产屋敷一族还是活着,鬼杀队也还是存在。连他一直在找的青色彼岸花也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刚裁员的鬼王,只能遗憾地放弃再次裁员的心思。毕竟要是把上弦也裁掉几个,想要再转化一些鬼提拔上来做上弦可不容易,毕竟能够承受更多鬼血的人类也凤毛麟角啊。
算了,无惨眉头紧锁,随手把玉壶的头一扔,先用着这些部下吧。
“去找珠世那个叛徒,还有带着太阳花札耳牌的少年。杀了他们。”
“还有不属实的情报不要和我说,我讨厌变化,那是衰弱的‘劣化’。找不到青色彼岸花,这种小事总能做到吧。”
大有一种要是做不到,就和下弦一起消消乐的口吻。
头颅和身体重新连接起来的玉壶慢慢缩回花瓶里,低低地应答:“是,无惨大人,方心交给我吧。”
瓶子和来时一样,咕噜咕噜滚走了。
无惨正准备进屋,黑色的天幕就划过一道细微的流光,溅进花园之中。
白金色的光芒,在花叶丛中闪烁着。一股神奇的强大的力量,从那里散发出来。
即便那气息实在对他来说非常有吸引力,简直就像是猫薄荷之于猫咪,青色彼岸花之于鬼舞辻无惨,但是无惨还不至于会为这个天降馅饼糊了心智。他怕死,胆小得不行,来历不明的东西轻易不敢碰。
但这不是无惨想不想碰的问题,因为那白金色的碎片已经向他飞过来了。速度过于快了,无惨根本反应不过来。
白金色的不知名物体没入体内,霎时间光芒大盛。
被袭击了!
无惨下意识想从体内掏出那个碎片,只可惜那无名物体如同奶油般化开了,与他融合在一起。
“……我……竟然真的!!”
细碎的呢喃在脑子里响起来,无惨感到针扎识海,阵阵剧痛。
“谁?!”到底是什么东西,无惨拍打脑袋,滚出去啊!
相对于痛苦,无惨惊恐地发现那个东西正在抢夺他的身体的控制权。
他身形溃散,再不能保持住人类形态。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万一天亮了就完了。
“鸣女——”
铮铮的弦音响起,无惨脚下裂开一道口子,内里的场景正是异空间,无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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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玉壶感到惆怅,明明他探查到了鬼杀队锻刀村的大致位置,正想和无惨大人分享一下,好邀功请赏。没想到无惨大人发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