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米尔翰,下城区,猎犬酒吧。
——另一侧。
“咚、咚、咚。”
血池中,贝洛克兀自跳动的心臟缓缓溶解,逝於血中。
但有更大的心跳声共鸣著,应和著,颤抖著,越来越清晰。
直到,近在耳畔。
“哗啦——”
粘稠的液体溅起波澜,如同史莱姆一般湿润且不定型的肢体缓缓伸出血池,捲起贝洛克尚有余温的尸骸,贪婪啃噬,蓬勃滋长。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与吮吸声迴荡在血池旁,贝洛克体內尚未析出的【刃】之印记顺著这份同根同源的联繫,顺畅地融合进不定形的肢体当中,於表面混合为更复杂的纹路。
其如滴落涎水的猎犬之口,锐利狰狞。
【纷爭】与【吞食】,两条道途丑陋地撕咬在一处,便缔造出眼前褻瀆的造物。
血杯教团曾经允诺给吉姆·贝洛克的报酬以令人不那么愉快的方式兑现,新生的异种迫不及待地撕开嘴部的黏连的皮膜,发出自出生以来的第一声啼哭。
“饿啊——”
第二印记,【渴血猎犬】,生诞!
“老大,警察就要……aieeeeeee!有怪物!怪物,怪物为何?”
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打算向贝洛克询问如何处理现场的猎犬帮成员脚下一滑,在惊惧的惨叫声中扑倒在新生的怪物脚边,六神无主。
在如今名至实归的寻血猎犬,新诞生的“贝洛克”身旁,有如瘴气一般的淡红色雾气瀰漫。在慌张中大口吸入雾气,那个倒霉的猎犬帮成员理性被来自於本能的恐惧击垮。想逃跑,却动弹不得,连指尖都在抽搐,只余下疯狂的尖叫迴荡在仓库內。
呕哑嘲哳,难为听。
晃了晃显得有些发育不良的脑袋,在印记的约束下勉强有个形状的“贝洛克”抽了抽鼻子,五条手臂中的一条隨意地抓起他的双脚,如提小鸡仔一样將他提起,对准还在尖叫的喉咙好奇地咬了一口。
於是尖叫骤然止息,鲜血如泉洒下,紧绷的身体伸直,掉了一只鞋子的双脚无助地晃荡著。
“呸”的一声吐出半个被嚼碎的脑壳,“贝洛克”嫌弃地甩出拎在手上的无头尸体,如犬科动物般湿润的鼻子朝著空气嗅了嗅。
风中残留的气息涌入,带来新鲜的指示。
——那里有好吃的。
吐出带有层层倒刺的舌头,“贝洛克”撒欢般地六腿並用,略显生疏地迈开步子。
在台阶与墙壁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跡,向上层,不,向著霍恩,全速衝去。
庞大而扭曲的身躯却有著难以想像的高速,繁多的肢体推动在通道的地面上快速地交替爬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口中止不住滴下的涎水便拖曳在风中,高高扬起。当被甩到粗糙的墙面上时,便发出轻微的呲呲声。
丑恶的像从某人的噩梦里爬出来的早產儿那样。
或许,也確实是“早產”。
【第一印记为诱惑,第二印记为追奉。】
早在罗马时期,利米亚教团的导师就在加拉埃西亚的河流,旁如是教导著新晋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