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石，清灵草。
苏铭在脑中记下这两个名字。
清灵草他认识，一种常见的低阶灵草，用来中和药性，价格不贵。但黑铁石，他是第一次听说。
看来，又得去一趟集市。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现在还背著二百多块灵石的债，每一块都得省著。
他將洞府的禁制令牌收好，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破丹炉出了门。他没敢把丹炉放进储物袋，生怕那脆弱的陶器在里面被顛碎了。
十三区和十四区交界的集市，人声鼎沸。
“卖符了！新画的护身符！”
“上好的药材，看一看啊！”
苏铭在人群中穿行，耳朵自动过滤了人的声音，专注於倾听那些物品的“心声”。
【我是一株三百年的黄精！不是胡萝卜！为什么没人识货？】
【快来看，这护身符绝了！那位师兄画符时手一抖，把防御阵画成了聚灵阵，谁戴上谁就是黑夜里最亮的灯泡，妖兽隔著二里地都能看见你！】
【我的前主人是个剑修，死在了一个女人的肚皮上，真给我们剑丟脸。我想找个老实的主人。】
苏铭面无表情地走过，心里却乐开了。这集市，是他的快乐源泉。
他没急著买东西，而是先找到了上次卖他《磐石诀》的摊主。那青年依旧靠在躺椅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苏-铭注意到，他腰间的储物袋比上次鼓了不少。
【主人最近生意不错，吃了好几顿饱饭。就是不知道上次那个买《磐石诀》的小子怎么样了，那功法可不好练。】
储物袋的心声让苏铭心中一动。
他走到摊位前，摊主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隨即坐直了身子。
“师弟？是你啊！”摊主有些意外，“怎么，功法练得不顺手，想来退货？我可先说好，我这儿售出概不退换。”
“师兄说笑了。”苏铭笑了笑，將怀里的破丹炉放在摊位上，“功法很好。我这次来，是想找点別的东西。”
摊主的目光落在那个破丹炉上，眉毛一挑：“你这是……从哪个遗蹟里刨出来的？都碎成这样了，当夜壶都嫌漏吧？”
苏铭也不在意他的调侃，直接问道：“师兄，你这里有没有黑铁石和清灵草？”
“黑铁石？清灵草？”摊主摸著下巴，打量著苏-铭，“你要这两样东西干什么？一个是炼丹辅药，一个是炼器材料，八竿子打不著啊……哦！”
摊主忽然一拍大腿，指著破丹炉：“我明白了！你小子，是想自己修这个破烂？”
“师兄好眼力。”苏铭点头。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摊主摇了摇头，“修復法器可比炼製还难，尤其是丹炉。你这点修为，別到时候丹炉没修好，把自己给炸了。”
“多谢师兄提醒，我就是想试试。”苏铭坚持。
摊主见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多劝，从摊位底下翻出一个小布袋和一株用油纸包著的草药。
“清灵草，十年份的，两块灵石。黑铁石嘛……我这儿有些边角料，你要的话，算你便宜点，一小袋，十块灵石。”
苏铭拿起清灵草，它的“心声”立刻响起。
【啊，终於有人买我了！再待下去我的叶子都要蔫了。】
品质还行。他又伸手探入那个装黑铁石的布袋里。里面是几块黑色的小石头，入手冰凉。
【我们是打造飞剑剩下的废料，充满了暴躁的金铁之气。拿我们去补丹炉？別开玩笑了，我们只会让那个可怜的炉子裂得更快！】
苏铭的眉头一皱，这些是废料。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摇头道：“师兄，你这黑铁石不对。修復丹炉需要能中和火灵力的，你这些金铁之气太重了。”
摊主愣住了：“师弟，你还懂这个？”他自己也是个二道贩子，根本分不清材料的好坏。
苏铭只能含糊地说：“以前在家乡时，跟一位炼器师学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