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苏铭的身影在崎嶇的山路上疾驰,脚下的金驰鞋踏在碎石上,竟发不出半点声音。离开坊市后,他便一路向东,周围的景物也从鬱鬱葱葱的森林,逐渐变为光禿禿的赤色山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硫磺的味道,温度也明显升高了不少。
不到一个时辰,一道巨大的峡谷裂缝,出现在他的眼前。这便是“一线天”。
苏铭放慢脚步,贴上一张敛息符,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上一侧的岩壁,向下望去。
只见那狭窄的入口处,果然生著一堆篝火,两个穿著破烂皮甲的劫修,正围著火堆掷骰子赌钱,旁边还扔著几个空酒罈。
“妈的,又输了!晦气!”一个劫修將骰子一扔,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不行,老子得去撒泡尿,冲冲晦气!”
说著,他便摇摇晃晃地朝著旁边的黑影里走去。
另一个劫修则拿起酒罈,又灌了一大口,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机会来了!
苏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没有选择从天而降,那动静太大。他的身体如同一片落叶,悄然滑下岩壁,落地的瞬间,脚尖轻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如同鬼魅般,绕到了那醉酒劫修的身后。
那劫修正喝得起劲,忽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同时另一只手刀切在了他的后颈。
“呃……”
劫修的哼歌声戛然而止,身体一软,便没了动静。
苏铭扶住他,將他轻轻放倒。隨即,他捡起地上一颗石子,朝著那撒尿的劫修方向,屈指一弹。
“谁?”那劫修警惕地喝了一声,提著裤子转过身来。
迎接他的,是黑暗中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
砰!
一声闷响,第二个劫修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步了同伴的后尘。
乾净利落。
苏铭拖著两人的身体藏进一旁的草丛,熟练地摸走了他们身上的腰牌和储物袋,这才走进了那条传说中的密道。
密道很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蜿蜒曲折。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山谷盆地出现在眼前,无数火把將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这便是烈火寨!
与简陋的黑风寨不同,烈火寨的建筑明显要精良得多,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一队队巡逻的劫修往来不绝,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烈酒和兵器碰撞的嘈杂声,显得颇有几分“繁荣”景象。
苏铭躲在一块巨岩的阴影下,没有轻举妄动。他此行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求財。他需要找到烈火寨的金库。
他闭上眼睛,將心神沉浸在“聆听”万物的能力之中。
一瞬间,无数嘈杂的心声涌入脑海。
【又在老子身上磨刀,火星子都溅我脸上了!烦不烦啊!】一块磨刀石在抱怨。
【今晚的马料不错,就是水有点少,渴死我了……】马厩里的食槽在嘀咕。
【大当家的今天又喝多了,在议事厅里发脾气呢,摔了好几个杯子,我的兄弟们死得好惨啊……】议事厅的地板在哭诉。
苏铭过滤掉这些无用的信息,將“聆听”的范围不断扩大,搜寻著那些与“財富”、“宝物”相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