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斯年拎着两瓶写满德文的啤酒走过来,看见低着头,胳膊肘架在膝盖上的奈澈。
少年的志向与所囿于的现实,交织着奈澈现在的情绪一层一层的翻滚,这里有他儿时所有的无忧回忆,也承载着他们姐弟二人生活的巨变。
置物架上还放着两人孩童时的照片,可现在,那个到姐姐肩膀的头发稀疏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一课大树的高度,布料包裹下的身体,每一寸线条都在彰显他的力量。
纪斯年把啤酒轻轻放在茶几上,像奈施施‘请示’:“让弟弟陪我喝两杯?”
她坐在沙发里,看着温婉又小巧。
拿过酒瓶子,找到看着像酒精度数的标记确认了一番,才点头。
“那你能帮我们买一点小吃当下酒菜吗?”纪斯年冲她眨眼睛,“比如巷子口的醉蟹?”
她的大眼睛忽闪两下,微笑:“好的。”
梨涡浅浅,最抚人心。
“李牧——”纪斯年打开门,叫了一声,门外出现一个看着干净整洁的精神小伙。
“他是李铭的表弟,让他和你一起。”
“走吧,奈小姐。”这小伙说话也有礼貌,温言温语。
路上,奈施施问:“你是哪里人?”
“奈小姐,我是宁州本地人。”
“那我们是老乡,你叫我施施就好,奈小姐听着多生分。”
“好的,奈小姐。”
……
“李铭有事情了吗?你来替他一会儿?”
“我哥一会儿过来,我是专门负责您的。”
“负责我?”奈施施没听明白。
“嗯,我收到的指令目前就是这样,奈小姐。”
“……好的。”
巷子口离的不远,但是那家醉蟹搬到了隔壁那条街。奈施施和李牧回来时,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她刚走进小院,就听见有男生的哭腔:“呜呜……她以前天天欺负我……”
是奈澈。
他肯定在跟纪斯年讲小时候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奈施施拔腿就往里面冲。
“但是,如果你敢欺负她,我一定……一定……,你看我的拳头,你看看我这肱二头肌,我可是我们队力量最好的……”
“我想让她……还变成,还变成以前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我怎么还不长大,还不长大……”
她又听到一声清脆的酒杯碰撞的声音。
月光把干净的院子铺上匀匀一层白霜,她想到第一次来到这个小院的情景。
大概因为她太过年幼,记忆非常模糊。
爸爸把她扛在肩头,双手抓着她的两只小手,问:“喜不喜欢这里?”
奈施施说:“喜欢!”“你喜不喜欢这里呀?妈妈。”
“施施喜欢,妈妈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