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府。
不对,应该说是相国府。
被生擒的韩非和张良就被幽禁在相国府內。
有魏国雨夜行刺余太傅的前车之鑑,整个相国府的戒备不可谓不严。
光是明面上的守卫都高达双掌之数,就更別提那些不见光的暗哨了。
光论戒备森严而言,比起秦王嬴政所居住的章台宫也不遑多让。
如此大的阵仗,显然不可能仅仅是为了看守韩非张良两人。
主要目地还是保护定邦君,至於韩非张良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为之。
而唐方生,无疑便是眾多守卫里的武力最高者。
自打张良韩非被幽禁在此后,他就再也没有出过门。
原因也很简单,没有必要。
以咸阳城的戒备程度,想刺杀老余和刺杀嬴政没啥区別,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他听著老余李斯吕不韦几人爭论像是在听天书,昏昏欲睡。
唐方生日常打著盹,耳朵微微一动,睁开眼,发现像个小娘们似的张良正目不转睛的盯著他。
“有事?”
唐方生嘴角噙著一抹坏笑,像极了龙阳之好的坏叔叔,整得张良本就白皙的面庞再度一白。
可一想到自身处境,以及嬴政下达的伐韩王令,纵使心头万般恐惧,也只得硬著头皮道:
“听闻先生乃赵人,今秦王欲再起刀戈,搅得天下不寧,先生何必继续助紂为虐?”
“秦国,武有王翦、蒙恬、李信、王賁、文有定邦君、左丞相李斯、右丞相吕不韦,先生武艺之高强,子房亦有所耳闻,何必蜷缩在此蹉跎岁月?”
“若先生能送我和韩公子归国,子房一定让家父上表韩王,封先生为上將军,扬名立万青史留名……岂不美哉?”
显然,走投无路的张良使出了贿赂大计,俗称画大饼。
先是贬低秦国朝堂,后抬高韩国的地位,以封侯拜將为利诱之。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阐明利害。
年纪虽轻,却已能见得未来谋圣的几分风姿。
如果菜头还在,唐方生或许就答应张良的邀请了,毕竟和张良联手就相当於和刘邦联手,有了刘邦这个溜街子兵仙韩信还会远吗?
至於现在么……唐方生只得摇摇头,然后用看煞笔一样的眼神看著张良。
你兵仙再强,难道还能强过呼风唤雨的文正侯?
真给老余逼急了,他再次登坛做法,哭都没地哭去。
天门一战,著实结结实实给他上了一课。
见唐方生无动於衷,张良咬咬牙,竟是威胁道:“先生,事到如今,子房也就不瞒著你了。”
“百步外的客栈內,子房早已联繫了些许江湖好友,他们无一不是江湖上的好手。”
“只要子房摔杯,他们立马就会强冲劫人,或许逃不出咸阳城,但一定能逃出相国府,届时……先生想好如何应对暴怒的相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