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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助听后,不禁发笑。

穿过这个地方,有一条直通至厨房的小径。原来,这儿有着一道混杂着枯枝的杉篱,同邻家的庭园隔开。但是前一阵子整修时,房主把这到处都是孔穴的杉篱悉数拆去,现在,多节的板墙沿着这一边直指厨房的后门口。这里本就晒不到什么阳光,加之水落管里净淌雨水下来,到了夏天便长满秋海棠。最茂盛的时候,只见翠叶重重叠叠,连通路都找不到了。第一年里,宗助和阿米看到这番情景,都吃惊不小。其实,远在杉篱拆去之前,这秋海棠在地下长年蔓延着,所以即使旧房子已经被拆了,现在只要节令到来,仍会一如往昔地发芽生长。

获悉了这一番原委后,阿米喜悦地说:“哦,这多可爱啊。”

宗助踩着白霜,走到这颇值得纪念的一侧,视线落在细长甬道上的一个地方,于是,他戛然止步,站在照不到太阳光的寒气中。

他的脚前丢着一只黑漆描金的小型文卷箱。箱内的东西看来是被人特意弄来的。箱子好好地放在霜地上,但是箱盖离开两三尺远,像是撞在板墙脚处翻倒在地的。箱内糊着的千代纸[17]的花纹清晰可见。由文卷箱中漏出来的信件和文件之类的东西撒得满地都是,其中比较长的一卷,被人特意展开了两尺左右,卷首部分像废纸似的被揉成一团。宗助走上前,望望这揉得乱七八糟的纸下,禁不住苦笑了——纸下是一堆大便。

宗助把这撒了一地的信件和文件都归在一起,放进文卷箱,然后捧着沾有霜和土的箱子,走到厨房的门口。他推开格子拉门,把箱子交给阿清,说道:“我说,你找个地方暂且放一放。”

阿清显出不解的神情,不无好奇地收了下来。阿米在里面的客堂间掸尘。宗助笼着手,到正门口的周围仔细地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不同于平时的现象。

宗助终于回到屋子。他步入吃饭间,一如平时那样在火盆前坐下来,但立即大声呼唤阿米。

“你一起床就到什么地方去啦?”阿米一边说一边从里面走出来。

“你听我说,昨天夜晚睡在**时听到的那一下很大的声响,果然不是什么梦,而是贼!那响声是贼从坂井家的崖上落到我们院内发出来的。我方才到后面去转了一圈,看到一只文卷箱,箱内的信件等物丢得遍地都是,还留下了一堆点心呢。”

宗助由文卷箱内取出两三通信件给阿米看,信上都写着收信人坂井的名字。阿米见后吃了一惊。

“坂井先生总还有别的东西被偷了啰?”阿米保持单膝着地的姿势,问道。

“照这种情况看来,是还有东西被偷了呢。”宗助交叉着双臂答道。

夫妇俩暂且谈到这里,便把文卷箱搁在一边,面对饭盘吃早饭了。但是举筷之后,还是离不了关于贼的话题。阿米向丈夫夸示自己的听觉和头脑很靠得住,宗助则以自己的听觉和脑子不灵为幸事。

“说得倒轻巧。这事如果不是发生在坂井先生处而是轮到我们头上来,像你这样呼呼大睡,岂不坏事啦!”阿米发起反击。

“哦,贼是不会光临我们这种人家的,放心好了。”宗助也不示弱。

这时,只见阿清从厨房里探出脸来,认真地表示道贺:“要是先生先前购置的大衣被偷的话,那真要热闹一番了。幸好事情没出在我们家,而是坂井先生遭殃,真是谢天谢地。”

宗助和阿米都有点儿穷于应答了。

吃完饭,离上班时间还有不少时间。宗助认为坂井家一定乱得不亦乐乎了,决定把文卷箱主动送去。这箱子虽是描金漆器制品,但无非是在黑漆的底子上描有金色的六角形而已,看来并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阿米取出一块进口细条纹料子的包袱布,把文卷箱包起来。由于包袱布不够大,便把布的四只角作对角联结,在正中央的部位系成两个死结。宗助提着这只包袱,简直像提了点心盒子去送礼。

从客堂间望出去,崖上就在眼前。但是,由大门外绕过去,得顺着道路走五十来米,然后上坡,再朝反方向折回五十来米,才能到达坂井家的门前。宗助见石头上野草萋萋,就沿着整洁的扇骨木树篱,进入坂井家。

大门里简直太寂静了。宗助行至正门前,见磨砂玻璃门关着。他摁了几下电铃,但是不见有人出来,好像电铃是坏的。宗助只好踅到厨房门口去,见这儿的两扇磨砂玻璃的格子门也关着,但能听到里面有拾掇器皿之类的声响。宗助开了门,见一个女仆蹲在搁有煤气炉的地板上,便向她打招呼,说:“这是府上的东西吧?今天早晨,它落在我家的后院里了,所以送过来。”宗助说着,取出文卷箱。

“是吗?多谢了。”女仆简单地致谢后,拿着文卷箱走到地板间的间壁前,招呼一个像是干内房杂活的女工,然后小声地说明了缘由,把东西递过去。那女工接过东西时,朝宗助瞥了一眼,立即走进去了。只见同女工擦肩而过,一个圆脸大眼的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同一个扎着蝴蝶结、像是她妹妹的小女孩跑了出来,她俩头靠头地把小脑袋探向厨房,注视着宗助,交头接耳地说:“这就是贼啊。”宗助把文卷箱交出后,认为已经完事,没有必要进去打招呼,想就此告辞。

“文卷箱是府上的东西啰?没错吧?”宗助向那一点儿也不知情的女仆追问了一句。对方听了,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方才那个女工走出来了。

“请先生里面坐。”女工恭敬地行礼致意。这倒使宗助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女仆殷勤地反复邀请,遂使宗助由先前的不好意思进而感到有些为难了。这时候,只见房主走出来了。

同预料的一样,房主果然是一副福相,气色很好,下脸部胖得向下垂,不过不像阿米所说的那样没有胡子,而是在鼻下长着修过的短髭,脸颊至腮下一片青色,刮得很干净。

“哦,给你添了这样的麻烦……”房主表示谢意,眼角处出现明显的皱纹。他身穿碎白点的米泽[18]料子衣服,膝盖顶住地板,向宗助打听具体情况,态度不慌不忙。宗助扼要地谈了谈昨晚至今晨的事情经过,然后问房主“除了文卷箱外,是不是还有东西被盗”。房主回答说“放在写字桌上的一只金表也失窃了”,但是没有丝毫沮丧的神色,仿佛丢的是别人家的东西似的。比较起来,毋宁说,他还是对宗助的讲述抱有更大的兴趣。他问:“贼究竟是打算沿着山崖由后面逃跑呢,还是逃跑时由崖上掉落下来的?”宗助听了,当然无法作答。

这时候,先前那个女工端着茶和烟,由里面走出来,宗助又不便马上告辞了。房主还特意取过坐垫,执意邀宗助坐下来,然后讲起今晨已有警察来过,据警察推定,贼是在傍晚时溜进房子里,隐藏在堆房之类的地方,据估计,贼是从后面厨房进来的,然后擦亮火柴,点起蜡烛,放在厨房里的一只小提桶里面,接着进入吃饭间,由于邻屋里睡着女主人和孩子,贼便沿着走廊来到主人的书房,动手偷东西,这时,可能是遇上了出生不久的小少爷的吃奶时刻了,贼听到小少爷醒过来的哭泣声,便推开书房的门,逃进了院子。

“要是像往常那样有狗在的话,就没有问题了。但是很不巧,这狗得了病,已在四五天之前送到医院去了。所以……”房主遗憾地说。

“这真是太不巧了。”宗助表示同感。

于是,房主开始大谈这狗的品种、血缘关系以及时常带它一起去打猎等等的情况。

“我是爱好打猎的。可是近来因神经痛而暂停了。在初秋到冬天这段时期里去打鹬鸟,腰以下的部分非得浸在水田中泡两三个小时不可。所以是极伤身子的。”

看来,房主是个一谈起来就没完的人。宗助无非是“对呀”“是吗”地对付着,后来见房主老是往下说个不停,只好中途站了起来,说:“我还得去办事,不得不告辞了。”

房主这才有所醒悟似的为自己耽搁了宗助的时间而致歉。接着说:“改日,警察说不定还要来看看现场,届时务请多多协助。”

最后,房主彬彬有礼地打招呼说:“有空请来坐坐。我近来也闲着没事,改日再去打扰你啦。”

宗助出门后,匆匆赶回家里,但是已经比每天早上出门的时间晚了三十分钟。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搞的?”阿米焦躁不安地迎出正门来。

宗助立即脱去和服,一面换西服一面说:“那位坂井呀,真是个不知忧虑的人呢。人有了钱,就能够那么自由自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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