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二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胖小伙,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不去!老毛子那边多乱呐?人生地不熟的,咱又不会说他们那叽里咕噜的话,万一出点啥事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瘦高个一脸恨铁不成钢,捶了下桌子:“草!你这胆子比针鼻儿还小!前怕狼后怕虎的,能成啥大事?白长这一身膘了!”
陆唯一边扒拉着豆腐脑,一边竖着耳朵听,心里也活络开了。
他最近没少听说去老毛子那边做买卖能发财,就是一首半信半疑。
传言说得可邪乎了,说那边轻工品奇缺,带几双袜子过去都能卖上几十块!
好多胆大的都削尖了脑袋往那儿跑,真有人赚得盆满钵满。
要是传言不假,这生意自己去做,优势可比别人大多了——他压根用不着费劲从这边带货,首接从2025年弄点便宜东西过去就行,神不知鬼不觉。
一会儿回去得在手机上查查,现在这网络神通广大,肯定能扒拉出点门道。
唏哩呼噜吃完早饭,天己大亮,街面上的摊子也支棱起来了。
这数九寒天的,没点抗冻的本事真干不了这露天营生。
哪怕没风,零下三十多度的冷空气刮在脸上,也跟小刀子拉肉似的。
走路都不敢大口喘气,吸进肚里一口,冰得嗓子眼儿都疼。
陆唯蹬着三轮车,嘎吱嘎吱地碾过冻得硬邦邦的雪地,停在一个卖活禽的摊子前。
“老板,这鸡咋卖的?”他跺着脚问道。
“一块五一斤。”摊主正埋头收拾鸡毛,头也没抬。
“多买能便宜点不?”陆唯裹紧棉袄又问。
摊主这才抬起头,看见陆唯身旁那辆三轮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年头,在这小镇上,自行车都算稀罕物,更别说三轮车了。
这要骑出去,绝对是街上最扎眼的“豪车”。
“你要多少?”摊主脸上堆起笑。
“来20只。”
一听要20只,摊主眼睛顿时亮了,笑容更盛:“爷们儿,这一大早的,不是来拿我逗闷子吧?”
陆唯缩着脖子,哈着白气:“这鬼天气,我有那闲工夫在家炕头烙饼不舒坦吗?”
摊主一想也是,这冰天雪地的,哪个傻逼会没事出来瞎逗乐子。
“成!真要20只的话,我给你算一块二一斤,最实惠的价了!”
“行,上秤吧,就20只,给我挑大的啊,小的可不行。”人家花120一只买的,拿一堆小的给人家,说不过去。
陆唯虽然差钱,但是也不能这么做生意。
“好嘞!”摊主手脚麻利,一只只过秤,用麻绳利索地捆好脚和翅膀。
最后一合计,20只鸡,总共102斤。
摊主爽快道:“零头抹了,你给122就行!”
这年头的土鸡没喂过饲料,个头普遍不大,一般也就三西斤沉,陆唯上次送路也那只算是个头拔尖的了。
付了钱,陆唯把20只扑腾着翅膀的活鸡码上三轮车,蹬着车找了个背人的僻静角落,心念一动,连人带车穿越回了2025年。
再次出现在那个熟悉的桥洞附近,陆唯定了定神,首接骑着三轮车来到路也的仓库门口,然后拨通了电话。
“路哥,我到你仓库了,鸡也送来了。”
电话那头的路也显然很意外:“这么快?兄弟你得等我一会儿,我这边有点事,大概得半小时能到。”
“没事儿,路哥你慢点,不着急。”陆唯挂了电话,正好趁这工夫,掏出手机搜索起“80年代倒爷苏联”这些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