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边界星系的液态墙与未成形的意志
新“传承者号”在边界星系的液态空间中航行，船身仿佛浸泡在流动的水银里，周围的星光被折射成扭曲的光带，远处的行星看起来像悬浮在糖浆中的宝石，忽大忽小，变幻不定。
“空间折射率是正常星系的八十倍。”苏清越盯着导航屏幕，上面的星图不断拉伸变形，“我们的传感器被严重干扰，根本测不出边界墙的具置，只能跟着能量梯度走。”
张超用手敲了敲舷窗，玻璃上泛起一圈涟漪：“这地方比镜像星系还诡异，镜像只是复制，这儿直接把空间当水玩。界民真能在这儿自由穿梭？不怕被折射成碎片？”
林默的创世之石发出持续的低鸣，指向远方一片比液态空间更粘稠的区域——那里的光线完全无法穿透，像一块巨大的黑色果冻，正是边界墙的所在。“界民就在那附近。他们的能量频率能与液态空间共振，所以不会被撕裂。”
飞船靠近边界墙时，一群半透明的生物从液态空间中浮现，他们的身体像流动的光，没有固定形态，能随着空间的波动任意变形——这就是界民。为首的界民化作一道光流，钻进飞船的通讯系统，用意识直接传递信息：
“平衡使者，你们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外来文明。边界墙正在变薄，‘未成形的意志’越来越强，它想撕开通道，把混沌能量带进来。”
“未成形的意志是什么？”林默问道，创世之石的低鸣越来越急促，仿佛在与某种力量对抗。
界民的意识流化作一幅模糊的影像：边界墙的另一侧，无数混乱的能量粒子在碰撞、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没有形态的“轮廓”，那轮廓中时而闪过创世之石的金色，时而浮现毁灭核心的暗红。“它是未成形宇宙的意识集合，既渴望秩序，又沉迷混沌，像个在摇篮里哭闹的婴儿，想用破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时，边界墙突然剧烈震动，黑色的“果冻”表面泛起无数气泡，气泡中传来刺耳的能量尖啸。界民的身体变得不稳定，光流中出现了裂纹：“它在撞击边界墙！它能感应到创世之石的存在，把你当成了‘成形的坐标’！”
林默看向舷窗外，边界墙的一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中涌出丝丝缕缕的混沌能量，所过之处，液态空间瞬间凝固成尖锐的冰晶，又在下一秒化作滚烫的岩浆。
“必须加固边界墙！”林默当机立断，“界民，你们能调动液态空间的能量吗？”
“可以，但我们的力量不够。”界民的意识流带着焦急，“边界墙的能量来自已知宇宙的平衡场，一旦平衡被打破，它就会像融化的冰一样消失。”
林默突然明白了：“创世之石能连接已知宇宙的能量网络，或许能借助整个网络的平衡之力，暂时加固边界墙。”
他将创世之石嵌入飞船的能量核心，金色的光芒顺着液态空间蔓延，与界民的光流融合，形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覆盖在边界墙的裂缝上。苏清越调出全宇宙的能量节点分布图，张超则用星环徽章稳定能量网的节点，防止被混沌能量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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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精神，引导能量！”林默的意识沉入创世之石，与宇宙能量网络中的所有节点产生共鸣——艾洛斯的水晶在发光，星环的金属在震颤，蓝星的地脉在共鸣……无数平衡的能量顺着网络汇聚，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注入边界墙。
边界墙的黑色“果冻”开始变得坚硬，裂缝在金色光芒中缓缓愈合。但墙的另一侧，那未成形的意志发出更狂暴的嘶吼，混沌能量像潮水般撞击着能量网，金色的光网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
“它在模仿你的平衡能量！”界民惊呼，裂缝中闪过的金色越来越亮，“它想通过模仿，找到能量网的弱点！”
林默心中一动，想起了镜像星系的教训——模仿永远无法超越本源。他不再强行加固能量网，而是让创世之石的光芒变得柔和，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起伏。平衡能量不再对抗混沌，而是像水流绕开岩石一样，引导着混沌能量在边界墙表面流动，最终汇入液态空间，被界民的能量中和。
“这是……以柔克刚？”张超看得目瞪口呆，那些狂暴的混沌能量竟然真的平静下来，像被驯服的野马，在金色光流的引导下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