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冬备年的腌与集
大寒的风刮得窗户纸呜呜响,菜园里的积雪冻得像块大玻璃,可暖心屋里却飘着股咸香、酱香,混着煤炉的热气,把年味烘得越来越浓。园里收的白菜、萝卜、辣椒,经了霜、晒了干,此刻都派上了用场——老辈人忙着腌菜、晒干货,年轻人则盘算着把这些“菜园味”凑成市集,让街坊们的年货里,多份自己种的实在。
李大爷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口大瓷缸,正把晒半干的白菜码进去,每层撒把盐、捏几个干辣椒、扔几粒花椒。“这辣白菜得用咱自己腌的酸菜打底,”他手上沾着盐粒,边码边压,“白菜得选包心紧的,晒到捏着不滴水,盐要撒匀,压得实实的,不然容易坏。”缸里的白菜渐渐高出缸沿,他找来块青石压在上面,“过十天就能吃,酸中带辣,配饺子、就粥,绝了。”萝卜则切成条,串在绳子上,挂在房檐下晒,“晒干的萝卜条泡软了,跟肉一起炖,吸足了肉香,比肉还好吃。”
小王则在暖心屋门口搭了个木台子,铺着红布,上面摆着玻璃罐——腌黄瓜脆生生的,浸在酱油里;草莓酱红亮亮的,透着果香;萝卜干装在棉布袋里,系着红绳。“搞个‘菜园年货市集’,”他往罐子里贴标签,“‘李大爷牌辣白菜’‘张阿姨腌黄瓜’‘共享菜园草莓酱’,大家把做好的吃食摆这儿,换着吃,不用花钱,图个热闹。”他还准备了红纸和笔墨,“谁想写春联、福字,在这儿写,写完贴在菜园的篱笆上,年味儿就更足了。”
“搞市集哪有自己备实在?”李大爷把压好的辣白菜缸挪到墙角,“自家腌的菜,咸淡合口,装坛子里能吃到开春;摆出去让人挑挑拣拣,不好的还得让人笑话。萝卜干挂在房檐下,晒得透,收起来装袋,随吃随取,多方便。”小王笑着举起罐草莓酱:“大爷,您尝尝这个,去年您种的草莓做的,甜着呢。市集不是让人挑错,是让大家尝尝别家的手艺,您的辣白菜名气大,好多人等着换呢。”
张阿姨正把晒干的豆角、茄子剪成段,装进密封袋,“这些干菜炖肉最香,”她把袋子码整齐,“腌菜有腌菜的味,市集有市集的乐,不冲突。李大爷您把辣白菜、萝卜干做好;小王你把市集摆起来,写春联、换年货,让这年过得有滋有味。”
林默觉得这主意热闹,他帮着李大爷擦瓷缸,免得盐渍腐蚀;又帮小王摆罐子,红布衬着各色吃食,看着就喜庆。“备年嘛,就是把一年的收成融进年的滋味里,”他笑着说,“腌里藏的是老辈的烟火,集里裹的是街坊的热乎,都是为了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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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年的日子,暖心屋里像个“年味作坊”。李大爷的辣白菜缸里,渗出了清亮的汁水,透着酸香;房檐下的萝卜干晒得皱巴巴的,泛着酱色。他每天都去闻闻缸里的味,说“快好了,这酸气正得很”。
小王的市集一摆起来,就围满了人。有人用自家蒸的馒头换辣白菜,有人用炸的丸子换草莓酱,孩子们则围着看写春联,吵着要“福”字贴在自家门上。独居的李爷爷换了罐腌黄瓜,说“这味比买的正,有家里的感觉”。
有个年轻人学着腌辣白菜,盐放少了,李大爷舀了勺自己缸里的盐水倒进去,“腌菜就得多放盐,不然过不了年就坏了”。年轻人笑着说“还是大爷您有经验”。
小王把大家换来换去的吃食记在本子上,“李大爷的辣白菜换出去八罐,张阿姨的腌黄瓜换了十二罐”,李大爷听着,嘴上不说,嘴角却翘了起来。
离过年还有几天,暖心屋的篱笆上贴满了春联、福字,红通通的;屋里的坛坛罐罐都装得满满当当,辣白菜的酸、腌黄瓜的咸、草莓酱的甜,混在一起,就是年的味道。
林默看着满院的红、满屋的香,心里暖融融的。他突然觉得这冬备年的腌与集,本就是年味儿里的两种实在——腌菜坛里的耐心,是用时间把寻常菜酿成醇厚的年味儿;市集上的热乎,是借分享让每家的滋味都融进团圆的欢喜。就像这寒冬里的等待,既要守着一坛一缸的踏实,也要凑着一街一巷的热闹,把一年的收,酿成年的甜。
下集预告
立春过后,冰雪消融,菜园里的土地慢慢变软,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