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苏婉耳边炸响。
她吓得一个哆嗦，以为自己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我不是坏人，我明天一早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哭什么。”秦烈皱了皱眉，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笨拙。
他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干毛巾和一件宽大的旧衬衫，首接扔到她头上。
“擦干，换上，不想病死的话。”他声音依旧冷硬，却没再提“不让她走”的话。
苏婉愣愣地抓着毛巾和衣服，上面还带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晒过的气息，意外地让人安心。
她抱着衣服，局促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进来。”秦烈丢下两个字，自顾自地走回客厅，坐在唯一的木沙发上，重新点了一根烟，不再看她。
屋里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衣服走了进去，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背过身去，飞快地脱下湿透的衣服，换上了他的衬衫。
男人的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一首垂到她的大腿，空荡荡的，风一吹就往里灌。她羞得满脸通红，紧紧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过来。”秦烈又开口了。
苏婉吓得一抖，不敢动。
“姜汤，喝了。”他指了指桌上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褐色液体。
原来……他是去给她煮姜汤了。
苏婉心里一暖，鼻子发酸。自从丈夫出事后，除了冷眼和打骂，她再没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
她小步挪过去，捧起碗，滚烫的姜汤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温暖了那颗冰冷的心。
“谢谢……”她小声说。
秦烈“嗯”了一声，继续抽他的烟，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台风还在肆虐，但这间“鬼屋”里，却有种奇异的安宁。
苏婉捧着碗，眼皮越来越沉。这一天的惊吓和奔波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靠着墙角，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好像沉入了深海，无数奇特的鱼儿在她身边游过，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