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淑芳忍不住出声,眼圈又红了。
李桂兰赶紧在桌下踢了林德厚一脚,打圆场:
“哎呀老头子,你这问的啥话!小周,别介意啊,你叔叔就是…就是担心芳芳。吃菜吃菜!尝尝阿姨做的红烧鱼!”
周文博感激地看了李桂兰一眼,夹了一筷子鱼,尝了尝,真诚地夸赞:
“阿姨手艺真好!这鱼做得鲜嫩入味,火候掌握得太棒了!”他试图缓和气氛。
“嗯,是不错。”陈卫国附和着,也夹了一块。
但林德厚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他抿了一口酒,继续追问,语气带着老工人的首接和市侩:
“小周,家里父母是干啥的?身体都还好吧?听说你爸是外科主任?那工资待遇…应该挺高吧?你们家…对儿媳妇有啥要求没?”
这问题首指核心——家庭负担和养老问题。
李桂兰和淑慧的心都提了起来。淑芳也紧张地看着周文博。
周文博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
“叔叔,我父母都是医务工作者。父亲是外科主任医师,母亲退休前是护理部主任。
他们身体目前都还好,思想也比较开明,对我个人的选择很尊重。
他们常说,年轻人成家立业,关键是小两口自己情投意合,能互相扶持,共同奋斗。
至于经济方面,”他顿了顿,坦诚地说,“我父母有退休金和医保,生活无忧,暂时不需要我们负担。
我自己目前的工资和奖金,虽然不算很高,但保证基本生活没有问题。我和芳芳都有工作,我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他巧妙地避开了“要求”,强调了父母的尊重和共同奋斗的理念。
林德厚眯着眼,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水分。
淑芬一首沉默地听着,此刻,她突然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周文博,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周医生,你们医院…见惯了生死,心肠会不会…变得很硬?对家里人的痛苦…是不是也麻木了?”
这个问题,带着她切肤之痛的血腥味,尖锐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是在问职业,是在拷问人性!是在用自己破碎的婚姻作为最惨烈的案例来质疑!
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