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那丫头,出了名刁蛮任性,做事情不管不顾,早年干出过不少荒唐事。
初中时与朋友围殴一个女学生,剪头发,轮流扇耳光,扯掉外衣拍照……
恶劣行径令人发指,那时网络不如现在发达,有人将相关消息传到网上,依然引起轩然大波。可惜相关消息很快消失在大众视野。
大多吃瓜群众,看个热闹,网上没了消息,自然也就没什么人关注。
据传那女孩家人在事发后扬言要告施暴的几个人,让她们付出代价,之后却不了了之。
他们这个圈层孩子两极分化严重,一部分样样优秀,谦逊识大体,如沈淮序。一部分在无底线溺爱和放纵下成为混不吝的二世祖,仗着有家里托底,为非作歹。
沈淮序和赵家姑娘,就因为这个,周教授暗自寻思沈老爷子莫非老糊涂了,白瞎这么好的孙子,就算联姻也不至于找个品行不端的。
了解沈淮序都知道,不是一个能无底线忍让的主,就女方的品行,真结婚那不得天天鸡飞狗跳。又会是一对怨偶。
前段时间,老大媳妇在家里提起,要亲上加亲,将亲戚家女儿介绍给沈淮序。
“不是。”就在周教授唏嘘时,沈淮序懒懒抬起眼皮,“瞎传您也信。”
一个星期前他陪沈母用餐,正好碰到赵夫人和赵萱。对方上来打招呼,沈母随口客套,提了句一起吃,谁知母女俩当真坐下来。
都是生意场上人,互相认识,却不熟。
赵夫人先是夸沈母福气好,养了一个优秀儿子,又全方位对沈淮序一顿夸。
整个晚上笑容就没在脸上消失过,却假的不能再假。
赵萱则全程表现的乖巧大方,挑不出任何毛病,倒是给沈母留下了不错印象。不由想传闻就是传闻,不能当真。
后来不知怎么地,传出两家要联姻。沈淮序不太关注这些,昨天被越泽良调侃才知道有这回事。
虽不是自家亲孙子,到底看着长大的,听到沈淮序否认,周教授暗道还好还好,没上赵家那条贼船。
这小子只说了不是赵家的,没有否认为了女人,立马来了精神。
“那究竟为了哪家姑娘?”
见沈淮序眸子顿住,猜想八九不离十,眉开眼笑,“罢了,不要想着怎么搪塞老人家了,哪天有时间,带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瞧瞧,要不然干脆带人来问诊得了。”
满脸期待,又自顾自念叨,“最开心应该是你爷爷,提起这事就长吁短叹,总怕在你这代断了香火,腿一蹬棺材板盖不住。我就说他多虑,只要喜欢女人,铁树总有一天会开花,这下不用担心喽。”
只要喜欢女人?沈淮序嘴角使劲抽搐了下。
以前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最近接连被人质疑。
算了,随便吧,无奈吐出一口气,“您千万不要告诉我爷爷,八字没半撇呢。”
这是上心了,难得啊,“罢了罢了!”周教授连连摆手,乐呵呵说,“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掺和。”
崴脚,别说国内的,就是国外专家,处理方式都大差不差。
周教授与时俱进,别看年纪大,为了适应医院现代化诊疗系统,学会了打字。
这不,戴上眼镜,将如何治疗和将养,一条一条慢慢打出来。
事无巨细,间隙抬起头,操心嘱咐,“真要看上,对人家姑娘好点,特别要改改性子,姑娘家家都喜欢会哄人的。你呢性子有点冷,容易让人觉得无趣。”
说完,又低下头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沈淮序颇有点无奈笑笑,也不反驳,最后周教授首接将人轰走。
出了医院,原打算首接去姜落落家,车子启动,猛然想到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拉起衣领闻闻,有消毒水味道。
临时改了主意,调转方向回了趟家,冲澡换衣服,这才驱车前往。谁知人不在,一等就是半晌功夫,还受了一肚子气。
回到公寓,人倒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胳膊横在眼睛上,一动不动。
片刻后撑起上半身,点了一根烟,一口一口吸起来,呆呆望着吐出白色烟雾,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接连抽了两根,伸长胳膊,将烟蒂捻灭在黑色烟灰缸中,猛地坐起,从裤兜中掏出一张纸,展开,拍照。
进入微信页面,找到许佳宁,速度极快打了一行字,突地停下来,又咬着牙一个一个删除。
手机仿佛一个烫手山芋,随手扔在茶几上,搓了把脸,耷拉着脑袋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