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汐身上因梦魇出了一身汗,冷汗濡湿了里衣,很快便觉得冷。
水云舟将她捞进怀里,她蜷缩四肢,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恨不得将自己嵌进他温热的骨血里,贪婪地汲取那一点暖意。
“等去了上京,”她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我们置一处带地龙的大宅子,就再也不会这么冷了。”
水云舟低低应了声“喔”,指尖漫不经心地绞着她的头发,反问:“何为地龙?”
素汐解释说:“就是在屋子底下砌好烟道,外头架起炭炉烧火,热气顺着管道漫遍全屋。到时候外头大雪封门,屋里却暖得像阳春三月。”
素汐从小长在仙门,对凡间那些玩意儿,也是下山历练时才慢慢接触的。
她挺好奇,水云舟一个在人间长大的凡人,为何没听过地龙。
“这东西不算稀罕,”她皱着眉,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就算没亲眼见过,总该在书上瞧过吧?”
水云舟胃里饿得难受,一阵绞痛。
他将脸埋在女人发间,狠吸一口:“喔,不记得了。”
“这是常识。”
素汐刚想嗔怪,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
她想起他脑袋造过刺激,又在奇门阵法里困了太久,与世隔绝,不记得这些倒也寻常。
她低叹一声:“我不当对你有所苛求,快睡吧。”
“嗯。”
*
灵芝树里,依旧大雾。
雾霭深处,星晖如碎玉,沉沉浮浮。
魏黎之这次进门,目标明确。
他并不去找生门,而是要去找景门,复活沈沐影。
当他要重启景门时,翰文前来阻止,却被灵剑宗的剑阵挡在外面。
他只能在剑阵外劝道:
“魏宗主,不可。若再来一次,不知还要再死多少人。你们灵剑宗就剩这些人了,为了一个沈沐影,值得吗?”
犁沙镇经过几轮清洗,灵剑宗现在死的只剩十几人。
而坤岳城那边反倒好一些。
魏黎之早猜到翰文会来阻止他,进来第一时刻,便让宗门弟子列起了剑阵。
他以为万无一失时,抬手去触星晖,暗处却有一剑砍向他的手。
魏黎之躲避及时,却被剑气震伤了手腕。
冷冽的星晖,勾勒出暗处那张清瘦寡淡的脸。
“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