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程响认命地垂下头，害羞道：“我好期待。”
“我喜欢你很久了，高一第一次月考在年级大榜上看见了你的名字，英语考了1。5分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我从你们班经过，发现你不仅不难过，还很开心，坐在位子上笑得像个傻子，感觉你的笑容十分纯真——对了，你能抬头看着我吗？你一直低头我看不见你的脸。”
“……”
无敌了。
1。5分咬牙，将脸仰成了四十五度：“我这边脸比较好看。”
“……”梁牧也顿了下，继续说：“而我班级第一、年纪第一、英语前三。”
“……炫耀吗？“
是的话，滚一边去。
程响眼神变了，妈的，你给老娘快点！表个白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打算来个总分总式的作文？？？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跟我在一起我们可以互补，你不会做的题，考不了满分的卷子，我都可以。我喜欢你，想加你的微信。”梁牧也的目光很直接，“另外，你身上痒？”
“……”坐立难安的程响僵硬地摇了下头，牙咬碎了：“加不了，手机被曹大头收了。”
“你没备用机吗？”梁牧也挑眉，愣了一秒，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这么说……你愿意做我女朋友了？”
急急国王站起来，往外走，越走越快：“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梁牧也沉浸在喜悦中，周围的人响起一片起哄的鬼叫。聂小岭的脸白了，偏头冷不丁跟靳欢对视上了，二人均沉默。
同类人之间的眼神是相似的，不难发现。
——她们是同类，她们喜欢的人做了别人的男朋友。
*
初中的生物老师曾经在某节课上讲过一段话，她说自然界中同性之间的关系多元且复杂，涵盖竞争、合作、社交等多种形态，但在特定场景下，它们会为资源或繁殖权的博弈，进行一场残忍的同性相残。
程响当时在算物理的最后一道大题，写完换卷子的间隙听了个大概。
她那时漫不经心，关注开头和结尾已经成了一种可怕的刷题习惯，她以为她早忘了这个词——同性相残，却在几年后的这一天忽然又想起来。
起因是厕所的门被人恶意从外面堵上了，好不容易出来了迎接她的是兜头一杯水，几个女生哈哈大笑，说：“你就是何娇吧，长得真丑！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哎呦，这就走了啊，不留下来玩？哈哈哈你要去告老师吗？小学生呀！”
恶语相向，萦绕于耳。
程响反应一向灵敏且快，躲开了，但免不了沾了点水，她捋发尾的水，又冷静又麻木，回头说：“对，还不算太蠢。”
三人一愣，她们可能想先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有点自知之明，离梁牧也远点儿。
等何娇回个“等着，找人揍你们”，再一边挨打一边找老师告状。
谁知何娇抢戏，三人瞬间无言，社会姐不厚道。眼看社会姐就要走了，有个粉头实在憋不了哭了：“别，别告老师，告老师我妈就会知道，我妈会打死我的……我没动手，不关我的事，找她们俩个，一个堵门，一个泼水，我凑人头的呜呜呜……”
另外两个：“……”
“你的杯子……”泼水的小声抱怨。
“……哦，她们两个是十三班的，一个叫秦——”
“你闭嘴！黄平——何同学，对不起，你没事吧，我知道你没事。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放过我们吧呜呜呜呜……”
“对，也别找人揍我们，求求了……”
“……”
三人抱头大哭，程响无语，搞得像她才是那个欺负别人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