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排行周排行月排行日推荐周推荐月推荐

佩奇小说网>大萧条前夕>13 真假新闻 第三支飞跃大西洋的队伍

13 真假新闻 第三支飞跃大西洋的队伍(第2页)

1927年秋天,伯德又为《国家地理》杂志单独写了一篇文章,说得像是自己故意找了个恶劣天气。“我决定不再等待好天气,因为我感觉,未来跨越大西洋的飞机不可能等到天气条件理想时才飞。”他写道,“此外,如果我们遇到了不利的天气,或许可以获得更科学、更实用的知识。”结果是,“我想我们遇到了一场最激烈的空中搏斗。”他接着说:“我没向队友透露自己的顾虑。他们自己要对付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是一波可怕的压力。只有飞行员才知道,整整18个小时看不到下面的陆地或水域意味着什么。我想,恐怕再没有其他飞机曾在超过一半的时间里都是盲飞的。”

但这一切跟巴尔肯事后为《纽约时报》所做的叙述形成了有趣的对比:“我们有一架好飞机。我们的马达从未给我们带来任何麻烦。整个飞行过程中,我没有一次需要爬出机舱到机翼上去擦引擎……就这趟横跨大洋的飞行而言,它是我做过的最乏味也最单调的一次。”在论及这次飞行的书里,巴尔肯形容当晚整夜都有着“美丽的星光”。伯德家人要他从书里删掉的部分,这句话就是其中之一。

到达法国布雷斯特的海岸之后,伯德指示巴尔肯顺着海岸线朝勒阿弗尔市前进,而不是从大陆上空前往巴黎——这是个偏离原定计划的奇怪路线。没过多久,巴尔肯发现地面有一条直线通往巴黎的铁路,但伯德坚持要顺着海岸线到达塞纳河河口,然后再顺着河道走,这一举动让整趟行程又多走了两个小时,也让他们在天气转恶之后才到达巴黎。

和林德伯格那次一样,数千人等候在勒布尔歇机场,但午夜来了又去,大雨下个不停,大部分人打消了继续等下去的念头回家了。在场的人包括钱伯林和莱文,他们俩正在巡游欧洲各国的首都,恰好也在当天飞到了巴黎。

伯德说:“所有在勒布尔歇机场等候我们的法国飞行员都认为,我们不应该也不能够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着陆,如果我们非要尝试,肯定会害死人。”这跟钱伯林的记叙相当矛盾。“现场只下着零星小雨,”他回忆说,“云层很低,但也没低到飞机不能安全降落的地步,如果他们能透过雾气看到巴黎的灯火,那就能够降落。”伯德在书里说,地面上的人清楚地听到了他的飞机声。钱伯林说他们从没见过伯德所说的事。

“现在我最大的任务就是尽量不要害死下面的任何人,同时也挽救我的伙计们。”伯德继续说,把公然的失败变成了英勇的无私行为,“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水域上。”他命令飞机返回诺曼底海岸。

等他们飞到诺曼底海岸时,燃料用得精光。黑暗里在机场降落太危险,于是他们选择迫降在海里。巴尔肯在距离滨海韦尔村(Versur-Mer)180米远的地方完美着陆,4个人涉水上岸,到了一个17年后更加出名的地点——英军在诺曼底登陆那天上岸的地方。着陆弄断了起降轮和起落架,但机身保持完整。

伯德这样描写着陆:“我觉得自己要为队员们的安全负全责,我想他们都认为安全着陆的可能性不大,但仍然冷静面对……直至最后一刻,他们都镇定地听从指挥。这时正好是巴尔肯负责操纵飞机。”这番说辞虚伪得惊人。事实上,巴尔肯已经操纵飞机好几个小时了,大家的性命很可能是靠着他娴熟的着陆才救下的。

荒唐事还没完。机组共计4名成员全都被引擎轰隆声震到了耳聋的程度,听不到彼此说话。从几乎所有的记叙来看,阿科斯塔摔断了锁骨,虽然他后来说当时并不觉得痛,其他人完全没有受伤。他们踉踉跄跄地上岸,立刻就在海岸公路上遇到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但他没看见从海上登陆法国的4个陌生男人。他们浑身滴着水,冷得要死,一栋房子一栋房子挨个儿敲门,但始终没法让村民明白自己是何方神圣。仍然听不到声音的诺维尔用蹩脚法语朝村民叫喊,弄得大家很紧张。最后,他们来到距离海滩800米的一座灯塔前。灯塔看守的女儿玛丽安娜·莱斯科(MarianneLescop)后来回忆说,村子里很少听到的飞机的嗡嗡声吵醒了全家人,他们看了看窗外,但黑暗中什么也没看见。“大约3点钟,”她说,“有人大力捶门,我们再次被吵醒。父亲看见楼下有4个男的。其中一人用法语喊着,‘美国飞行员!’4个精疲力竭的人走了进来。他们徒劳地敲了其他好多家的门。他们穿着奇怪的衣服,全身湿透,破破烂烂的,满身是泥。我们都相当疑惑……”

莱斯科先生和家人把飞行员们让进家,并给他们拿了毛毯和热饮。他们惊讶地听诺维尔讲了飞行的事,但因为镇上早晨6点到8点没有电话或电报服务,没听到有关“美洲号”的报道。等伯德和队友回到海滩查看飞机时,天已经大亮,他们便找当地人把它拖上陆地。但这批当地人非但没怎么帮忙,反倒把飞机当成遇险船只动手抢劫起来。6个人扛着一台巨大的马达蹒跚着上了海滩。伯德说服他们留下了马达,但飞机的其他部分永远丢失了——包括12米长、写有“美洲号”的机身蒙布。据后来的报道,失踪的蒙布挂在了多维尔赌场的墙上。这架飞机再也没能重新装配成形。今天,它剩下的所有痕迹就是滨海韦尔博物馆玻璃展示柜里的少许破布条。12米的蒙布似乎彻底消失了。

尽管降落过程很笨拙,但等伯德团队第二天搭乘火车最终回到巴黎,接待活动的盛况丝毫不比林德伯格那次差。“我从没见过巴黎这般疯狂的歇斯底里。”巴尔肯在回忆录里写道,“我们到达时,火车站周围的道路已挤满了人,他们涌到汽车跟前砸碎了窗户,差点把它给掀翻。”妇女们群起献吻,把他们撞得鼻青脸肿。人群非常疯狂,阿科斯塔的锁骨也有可能其实是在这时给弄断的。至少,他这时才第一次注意到了痛。本来要带他们去洲际酒店的汽车无法发动,狂乱的人群就把它推到了目的地,一路欣喜叫喊。“妇女跳上汽车的踏板,用膀子搂着我们亲吻,直到我们脸上盖满口红。”巴尔肯继续说,“宪兵抡圆手臂,绝望地想控制人流,又用胳膊肘顶开人群,好让汽车通过,顺便为自己讨要签名。”

美国也几乎跟听说林德伯格的消息时一样兴奋,远比钱伯林和莱文那次热闹。报纸坚决要把航行的方方面面都打扮得正面积极。伯德的飞机在空中待了43小时,几乎比林德伯格所用时间多了25%,人们却认为,这一点不是在说明他们未能直线到达目的地,而是一种英勇的表现。伯德对《纽约时报》说:“对4个在40小时里承受了这么大压力的人而言,我们做得相当好。”他坦率承认航行中的大部分时间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过,等到次年出版有关这次飞行的书时,这部分内容消失了。

由于军衔更高,官方对伯德的接待比对林德伯格更盛大。第二天,伯德参观了荣军院。有个叫勒让的瘫痪飞行员受伯德到来的鼓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是他9年来第一次迈动双腿。他和伯德手牵手走向拿破仑墓,在场观众无不落泪。

一时间,美国似乎已成为神的国度。

[1] 那是一栋庞大、阴森、令人生畏的建筑物,在离他家大约5千米的威尔肯斯大道上。

[2] 当时是国际棒球联盟里的一支小球队。

[3] 1918年,鲁斯其实打出了12个本垒打,但其中一个是“再见本垒打”(walk-offhomer)。当时,击中结束比赛的最后一记本垒打的人,只算拿下决胜分所需的垒数,所以鲁斯的第12个本垒打被算作是三垒安打。

[4] 值得注意的是,鲁斯不光能打得远,在职业生涯中他还做过113个牺牲触击。当代的许多强棒击球手,如哈蒙·基利布鲁(HarmonKillebrew)、弗拉基米尔·格雷罗(VladimirGuerrero)、马克·特谢拉(MarkTeixeira)、莫·沃恩(MoVaughn)在整个职业生涯里都没打过一个牺牲触击。

[5] 巧合的是,科特布斯就在卡门茨往南一点儿,而卡门茨则是1932年绑架了林德伯格孩子的凶手布鲁诺·豪普特曼的家乡。

[6] 莱文(Levine)是犹太裔的常用名。——译者注

[7] Tribune,《纽约先驱论坛报》的前身之一。

[8] 纽约城里建于1913年的伍尔沃斯大厦,高240米,在当时仍然排全世界第一位。高度超越伍尔沃斯大厦的克莱斯勒大厦和帝国大厦,要到1930年和1931年才建成。

[9] 也译作炮台公园。

[10] 警备力量后来略有加强,但特工人数始终不曾超过2300人。

[11] speakeasies,这个词在美国最早出现于1889年,用来描述各种非法贩卖烈酒的地方。

[12] 安哥斯图娜苦精是特里尼达和多巴哥的一种浓缩苦酒,用水、酒精、龙胆草的根和各种蔬菜萃取物酿制,多用来为白酒调味。——译者注

书友推荐:官道之权势滔天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欲罢不能(男出轨、红帽女绿)私下辅导(年下师生1v1)穿书后成了狼孩燕尔(古言1v1)在北宋当陪房房客(糙汉H)翡翠衾(nph)我偷奸了同学的妈妈直播写纯爱文的我在虫族封神认知性偏差陈放顾静姝岁岁平安红颜政道蝶变触手怪她只想生存私吻蝴蝶骨纸飞机(校园 青梅竹马 1v1)以你为名的夏天
书友收藏:梨汁软糖【1V1甜H】淫仙路蝶变潘多拉的复仇青花冷(先婚后爱H)触手怪她只想生存家族乱伦史玄鉴仙族深闺淫情(偷情乱伦,高h)重生少年猎美我的年轻岳母原神NTR官场:从离婚后扶摇直上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医道官途穿越崖山:我赵昺绝不跳海听说你暗恋我女神攻略调教手册见微知著(弟妹 H)狩猎:豪乳淫臀美妇们的极限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