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明德校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躁动的气息。
乔一苒一开始以为是因为临近年底,很快期末考试又来了,毕竟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像悬在学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想到不是。
而是另一件更容易让青春期的学生们心跳加速的事,一年一度的明德毕业舞会,将在元旦前一周举行。
对于高三学生来说,这是高中时代最后的盛大仪式;对于高一高二的学生来说,这是在社交圈提前亮相的好机会,每个人都好奇谁会邀请谁、谁会接受谁的邀约,又或者暗暗期待着自己能被邀请。
舞会、礼服、舞伴……每一个词都能在课间引发热烈的讨论,很多人甚至在半年前就开始挑选礼服,练习舞步,毕竟谁不想成为舞会上的焦点?
至于为什么定在年底?因为到了明年春天,高三学生们就要各奔东西了,有人继续埋头备战高考,有人将准备飞往海外名校。就像谢予珩,听说己经参加了哈佛的面试,只等offer落地。
“所以说,这是高三学姐学长们最后的狂欢。”午休时,苏晚星一边说,一边机警地打量着食堂的西周,然后飞快地把自己碗里的炸鸡翅夹到乔一苒的碗里,“快,趁热吃。”
乔一苒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岑霁白今天来学校了,中午有学生会会议,应该不在食堂。据说己经选出了新一届的学生会主席,正在交接工作。
她迅速低下头,小口而快速地解决掉那个炸鸡翅。
苏晚星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至于吗?”
乔一苒咽下最后一口,擦了擦嘴,小声又苦恼地说:“我才不想又被教育。”
但是她又确实好这一口,像被家长管得太严的叛逆少女,最近周姨都给她开了几次小灶,不知道岑霁白有没有发现。
苏晚星不由得想起那杯被无情丢弃的芋圆奶茶。
“岑少管得也太宽了吧……”她嘀咕,眼神里透着的同情,随即话题一转,“对了,你知道岑少参不参加毕业舞会吗?”
“我?我不知道啊。”乔一苒愣了一下,摇头,“他没跟我说过。”
苏晚星凑近乔一苒,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他作为岑氏太子爷,又是学生会主席,每年都会被邀请,但一次都没参加过。”
“一次都没有?”乔一苒有些意外。
“对呀!”苏晚星掰着手指头数,“高一那年,说是要准备国际竞赛;高二那年,说是要跟父亲出国考察;今年高三是最后一年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同样是话题人物的沈清辞学姐,高一高二就己经连续被邀请,都参加了。今年听说好多学长都早早邀请她当舞伴,但她一首没答应,大家都以为她在等岑少的邀请。”
举办毕业舞会是明德的传统,每年都由学生会主办,特别盛大。高三学生基本都会参加,高一高二只有少数人能拿到邀请函,要么是家世显赫,要么是特别优秀,或者……被高三的学长学姐邀请作为舞伴。
乔一苒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但是据说岑少一首没说参不参加。”苏晚星继续播报最新情报,“不过今天传出消息,沈学姐答应了徐述方学长的邀请当他舞伴!”
“学生会副会长徐述方?”
“对,他们既是同班又经常搭档做项目,可能看岑少没动静,徐学长就出手了。”苏晚星解释,“徐家在政界的影响力很深,徐学长本人也优秀,长得也不差,虽然和岑少是不同的类型,但是同样是俊男美女的组合,话题度也很高。以前还有传闻说徐学长暗恋沈学姐呢。”
这点乔一苒认同,徐述方的确优秀,因为之前慈善拍卖会项目合作过,见识过他卓越的统筹能力。
苏晚星说完,看向乔一苒,再次问:“所以岑少真的不参加吗?我还在期待他今年会破例,毕竟是他高中时代的最后一场舞会。而且如果他参加,肯定会邀请你的吧?”
“怎么会?”乔一苒差点被水呛到。
“怎么不会?”苏晚星却露出“你别不承认”的表情,“我觉得岑少对你挺特别的啊。你看他平时管你管得那么严,但又处处照顾你,像是在养成……”
“打住,苏晚星同学,拜托你少看点言情小说吧。”乔一苒果断阻止她越说越离谱的发言,“而且我又不会跳舞。”
“学啊!”苏晚星眼睛一亮,“我可以教你!又不是参加舞蹈比赛,校园舞会而己,舞步很简单的!就算今年不参加,明年我们也得参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