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古董挂钟秒针走动的“嗒、嗒”声，每一声都敲在乔一苒的神经上。
岑霁白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得不承认，她提出的理由充分，从锻炼的实用性到时间安排的合理性都考虑到了，还巧妙地提供有限选择——别以为他没发现，不过……这是他欣赏的谈判方式。
他的手指在书桌上轻敲了几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乔一苒的心跳也跟着那节奏微微加速。有那么一瞬间，一股叛逆的冲动几乎要冲破她理智的防线，让她想掀桌。
很合理的要求，至于考虑这么久吗？这一周她老老实实穿他置办的衣服，认认真真上他的指导课，不就为了顺着他大少爷的毛捋，希望他能好说话一些吗？
还要她怎样？
不如首接摊牌：我不住这儿了，我爱干嘛干嘛，免得做什么都要向你报备、等你批准。
可她没有。
理智终究占了上风。
岑霁白凭一张校园卡就让她买不到他不允许她碰的东西，惹恼了他，按照岑家的影响力，她就算离开这里又如何？拿捏她不是分分钟的事？参考作死的王若雨同学……
不能情绪化对抗，她要走的是平衡之道，不是取死之道。
半晌，岑霁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跆拳道训练安排在周三和周五晚上什么时间？”
“晚上七点半到八点半。”乔一苒如实回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自然，“陈教练说这个时间段最适合，训练完还有充足的时间放松休息和完成作业，不影响第二天的状态。”
“行。”岑霁白最终点了头，“其他晚上的书房学习照常。另外，跆拳道训练注意安全防护，强度要循序渐进，我会问陈教练。”
果然很爹系，这年纪轻轻的……
“好，我会注意的。”乔一苒心里一松，立刻麻利地收起书本和笔记，“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晚安。”
她抱起书本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声在走廊地毯上被轻柔地吸收，很快消失了。
岑霁白独自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陆叙言发来的消息：周末老地方有局，来吗？阿珩也来。
岑霁白看了一眼，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