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清辞褪去晚宴的华丽，穿着明德制服的她把长发扎成低马尾，打扮很日常，整个人显得温和了许多。
她在乔一苒对面站定，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同学，介意我坐这儿吗？其他地方都满了。”
乔一苒扫了一眼图书馆，确实人不少，但也没到全满的地步。
“请便。”她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漫画，心里却拉起了警报。
远离主角团，远离主角团，远离主角团。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沈清辞在她对面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和几本厚重的经济学原著。她打字的速度很快，偶尔停下来查资料，神情专注得仿佛乔一苒不存在。
乔一苒渐渐放松，试图把注意力放回漫画上，但眼睛总是不自觉飘向对面。
沈清辞确实很美，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精致的、恰到好处的美。皮肤白，睫毛长，侧脸的线条优雅得像古典雕塑美人。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旋开的那种沉静的气场，和校园里某些整天咋咋呼呼的富家少女完全不同。
不愧是原书女主。
乔一苒正想着，沈清辞突然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个正着。
“你在看《航海王》？”沈清辞问。
乔一苒手一抖，漫画差点掉地上：“啊？嗯……”
“我也看过。”沈清辞合上电脑，托着下巴，“路飞找到第一个伙伴的时候，我还哭了。”
乔一苒：“……”
这对话走向不对。
“你很惊讶？”沈清辞笑了，“觉得我不该看漫画？”
“不是……”乔一苒不知道怎么回答。看漫画而己，又不犯法，哪有什么该不该的。
“我确实不应该。”沈清辞的声音低了些，“在沈家，长女应该看经济学、管理学，应该学怎么管理公司、怎么社交。看漫画是……浪费时间。”
交浅言深，乔一苒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但我还是偷偷看。”沈清辞继续说，眼睛里有种乔一苒看不懂的微妙情绪，“躲在被窝里用手机看，或者像你一样，来图书馆静悄悄地看。”
“躲在被窝里用手机看对眼睛不友好，有蓝光。”乔一苒突兀地来一句，仿佛很有经验。
沈清辞失笑：“所以我们其实有点像，对吧？都喜欢找个地方躲起来做自己喜欢的事。”
乔一苒心里一紧。
沈清辞看出了她的警惕，笑了笑：“别担心，我不是来打探什么。只是觉得……你很清醒，我挺喜欢的。”
“清醒？”
“我们见过吧。在岑家的晚宴上，你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场戏。”沈清辞说，“包括看我，看岑霁白。你不在乎这场戏怎么演，只想等它结束。所以我对你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