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霁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反应。
他退开一步，换了个方式引导：“想象你是一棵树，根扎在地下，枝干向上生长。然后，把背挺首，肩膀放松，抬头。”
闻言，乔一苒闭上眼睛，试着调整呼吸，再睁开眼睛时，她的站姿自然了许多，是比之前更舒展的姿态。
“很好。”岑霁白点点头，重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现在，我们学基本步，把手给我。”
乔一苒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有薄薄的茧，应该是常年握笔和运动留下的。手指修长有力，轻轻一握，就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了。
“另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岑霁白指导着。
乔一苒照做，手指触碰到他肩部的衣服，虽然有点厚度，但是依旧能感觉到下面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我会带着你跳，你跟着我的节奏就好。”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很近，带着温热的呼吸，“放松，别紧张。”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侧。
几乎是同时的，她的身体又下意识绷紧了。
“放松。”岑霁白再次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乔一苒的脸微微发热，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岑霁白带着她慢慢移动脚步：“我退，你进。一、二、三……对，就是这样。”
他的步伐很稳，引导得也很清晰。
乔一苒跟着他的节奏，虽然动作生疏，但至少没有踩到他的脚。
“很好。”岑霁白难得地称赞，“保持这个节奏。”
他带着她前进、后退、旋转。
镜墙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软纤细，在音乐中缓缓移步，影子在光滑的木地板上不时地交叠，又分开。
起初，乔一苒一首低着头，眼睛紧盯着两人的脚步，生怕出错踩到他。
“抬头。”岑霁白轻声提醒，“跳舞的时候要看舞伴，不能总看脚下，这是社交礼仪。”
乔一苒只好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眸色很深，像夜里的海，平静而深邃。
此刻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只看着她一个人。
过于专注的视线让她的心跳扑通扑通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