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昭布天下
彭孟辑毕恭毕敬地站在蒋介石跟前报告说:“蓝钦大使今天再次向我追问孙立人的情况。”
蒋介石皱紧眉头道:“美国人也太不识相了!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美国人要一份孙案调查报告书的英文本,还说他们想知道孙立人现在关押在什么地方,受到怎样的察考。蓝钦还说孙立人不坏,希望他早日复出,共同防共。”
蒋介石想了想:“关于对孙立人的察考,切忌让他接近任何人,可是又不能让他死掉,连自杀都不许可!如果在这方面出了事,那就很麻烦。自孙案发生以来,美援不断在减少,就是一个不祥的信号。”
“我已经在台中给他找了一个清静的住处,保证一只鸟也飞不进孙家。”
“那就马上把他送走,明天就让他离开台北。免得美国人老拿他来烦我。”
蒋经国进来,将一摞文件放在蒋介石的办公桌上:“父亲,监察院的调查报告已经送上来了。”
蒋介石问:“和陈诚那个调查小组的结论有什么不同吗?”
“很麻烦,结论完全不同。他们提出了一大提疑问。哦,尤其是这个曹启文,还以黄埔学生的身份,给父亲写了一封私函,不仅为孙立人大鸣不平,而且语言极为刚烈。”
蒋介石面呈怒色:“哦,那我不看了,你择其重点念念就行。”
蒋经国从文件中翻出信函,展开念道:“经查明保密局与国防部主事诸人,欺蒙上呈,不知其居心何在?”
蒋介石道:“还写了什么,都念出来听听。”
蒋经国继续念道:“不难想象,凡此种种,影响之大,较之明朝杀熊廷弼、袁崇焕,殆尤过焉。本欲对主事诸人公开提案弹劾,用白真情于天下,继思博直名于一身,而遗均座历史令誉之污点,实觉于心不安,且亦非尽愚忠以报恩之道矣。”
蒋介石骂道:“文死谏,武死战,我这位黄埔学生是想趁火打劫,为自己搏取清流之名来了。”
蒋经国建议:“我看把监察院的这个调查报告和曹启文的这封信作为绝密资料,放进档案库好了。”
蒋介石点点头:“唔,就这样办吧。”
大喇叭传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凤山陆军官校校园里回**:
“中央社电台现在继续播送调查委员会关于郭廷亮匪谍案的调查报告:孙立人将军就任总统府参军长后,为加强上项联络组织,加派郭廷亮等更积极开展此项违法之秘密活动,赋予郭廷亮以主持此项活动之核心任务,并给予活动费用,实为郭廷亮利用以进行匪谍活动之重大因素。孙立人将军虽然不知郭廷亮为匪谍,但应有察觉之机会,而偏信不疑,直至郭廷亮之被捕,迄未做任何适当之防范。孙立人将军对于匪谍之活动于其左右,至少应负失察之责。”
黄埔新村广场上坐着黑压压一片军人与眷属,人人眼中目光迷茫。
大喇叭震天动地,在村民们头顶上轰鸣:
“关于郭廷亮阴谋叛乱之计划,本委员会除郭廷亮、江云锦等6人供词证言之外,尚未发现出自孙立人将军或其他方面有关其为此项叛乱行动主谋的证据。但详按本委员会查明之各点,孙立人将军不容诿为对郭之阴谋毫不知情,孙立人将军既未举报,也未采取适当防止之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