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捏了捏眉心，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沉舟。
他头上又缠上了厚厚的纱布，那张好看的脸现在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死气沉沉的。
这叫什么事？
一个拿钱办事的替身，把金主给刺激得脑子二次受伤？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秦婉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里还是关机的提示音。
林晚星跑得干干净净，把这么大个烂摊子全扔给了她。
她烦躁的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一转眼看见了床头柜上陆沉舟的手机。
鬼使神差的，她走过去拿了起来。
密码是陆沉舟的生日，一首没变过。
屏幕亮了，壁纸还是他和林晚星在海边的合照。照片上，林晚星笑得很温柔，陆沉舟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宠爱。
现在再看这张照片，只觉得可笑。
秦婉点开相册，快速往上划。
里面满满的，全都是林晚星的照片。
吃饭的，看书的，睡着的……每一张陆沉舟都好好存着。
秦婉划了很久，翻完了这九个多月的所有照片，才在相册最底下，看到一个没有名字的加密相册。
秦婉点了进去，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像素不高，看着有些年头了。
一个穿白色练功服的女孩坐在秋千上，阳光很好，她仰着头笑，笑得特别开心。
那张脸，跟林晚星有七八分像。
但那个笑容，那种活生生的感觉，跟林晚星演出来的温柔完全不一样。
一个名字冒了出来。
温雪。
秦婉想起来了。很多年前，陆沉舟身边是有这么一个女孩。他的大学学妹，也是他唯一公开承认过的初恋。
后来那女孩出了国，就再也没了消息，温雪这个名字，也就没人敢在陆沉舟面前提了。
所以……白月光替身。
林晚星当的，原来是温雪的替身。
秦婉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总算把这乱七八糟的三年给弄明白了。
“呃……”
病床上的陆沉舟，忽然难受的哼了一声。
他好像在做噩梦，眉头死死皱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感觉自己在不停的往下掉。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闪来闪去。
“师兄，你看，我新学的这个动作好看吗？”
一个模糊的女孩身影在阳光下转圈，裙子都飞起来了，笑声很清脆。
那个声音，跟林晚星安安静静的温柔声音，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