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辈还是怀疑,嘟囔着:“早点知道这消息多好。何苦挨饿呢。”
谷哥听出话里有刺,“我是最早知道的。大嘴虎偷偷告诉我,他没时间去捡。他只告诉我一个人。大嘴虎做人挺讲究。”
鼠辈又嘟囔着:“连大嘴虎的心眼都好。信息时代,江湖变得太快。”
谷哥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对话,“鼠辈你就少废话吧。一会捡到钱,你得服气。我已经转运,你不愿意承认也没用。”
谷哥把工具袋朝肩上提提,工具袋发出的清脆响声与倾泻而下的月光碰在一起。金属的撞击掺些柔美的成分,在僻静的小胡同里显得**气回肠。
镀银小胡同的末端没用堆满白银的仓库,不过是一片废墟。莫大的废墟之上只剩下一幢小红楼孤零零立在边缘。因为是近代建筑,拆迁时给它留点情面,不过身旁的同伴都倒掉。这情形很像一个长寿老人,一起玩的伙伴走光,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它难免孤单寂寞,蹲坐在长夜里数星星过日子。
废墟上回**着一阵震耳的响声:砰!砰!
鼠辈失望极了,顿住脚步,说:“这里有钱吗?大嘴虎的话不是人话,你也信!”
谷哥却不以为然,轻松放下工具袋,不慌不忙地从袋子里翻东西。谷哥相信废墟里藏着宝藏。鼠辈不可思议地看着谷哥,谷哥最近的行为越来越难以理解,连大嘴虎的话都信,居然还相信废墟上能捡到钱。秋夜的凉气刺激鼠辈,鼠辈禁不住咳嗽两声,废墟上的敲击马上停下来,蛐蛐的歌唱在废墟上飘**。
谷哥翻出手电筒,一束光打在废墟上面,并从近向远扫过去。一个影子闪一下,消失在一道断墙后面。谷哥可不愿意别人跟他分享财富,拾起一块瓦片朝前面扔过去。瓦片啪地破碎,影子迅速窜出废墟,朝小红楼跑去。谷哥的手电光追过去,照见小红楼的一块红墙。影子消失。
谷哥说:“看明白没有?这地方有钱。有人比咱们来到还早,咱们不是第一个。”
谷哥又摸起一块石头朝对面打过去。几秒钟之后石头落在地上,之后废墟上安静下来。
月光照耀着废墟。谷哥渐渐适应这里的夜色,废墟上的真金白银慢慢浮现。鼠辈也看见到处是倒塌的墙壁,断裂的地方露出一根根钢筋铁骨,没有钱。
谷哥兴奋地喘一口粗气,从工具袋里掏出两把铁锤,递给鼠辈一把,说:“开始干吧!”
鼠辈接过来,问:“钱在哪谷哥。我不明白……”
谷哥说:“你知道钢筋多少钱一斤吗?”
鼠辈明白捡钱的含义,“你是内行,我不知道。我是废纸盒和塑料的行家。”
谷哥说:“鼠辈你得快点熟悉业务。钢筋一斤卖一元多呢。你说这钱咱俩捡不捡?”
鼠辈二话不说,抄起铁锤。
砰!砰!废墟上火星四射。
第一段钢筋露出头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浑身流汗,却是说不出的畅快。谷哥目测一下说:“这一段砸下来,至少十几元钱捡到手。”
鼠辈擦一把汗,说:“它啥时候能下来啊。”
一道光柱打在谷哥脸上,一个声音说:“两个小孩啊?”
谷哥遮住脸,“别照别照,眼睛花!照瞎眼睛你赔不起?”
对方说:“这不是谷哥吗?信息时代,消息就是走得快。”
谷哥闭着眼睛也能听出对方是瘸龙。瘸龙的势力早就到达小红楼工地,这情况大嘴虎还不知道。一个外地人这么快就打开局面,瘸龙的道行确实不浅。
瘸龙说:“歇歇,早点回去睡觉。这儿的钱不好捡。”
鼠辈跟着说:“不好捡。”鼠辈说完就后悔,这话说得好像跟瘸龙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