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朋友。我是你朋友。”谷哥说。酒叔一说到寡人,总让谷哥共鸣。谷哥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寡人”,于是很想喝酒。
谷哥去拿酒杯,被他抢去,“你一个熊孩子喝啥酒啊?寡人像你这么大时都没碰酒呢。寡人都没碰酒,你没资格碰。懂吗?”
谷哥只好作罢,眼巴巴瞧着茅台酒。对酒叔,谷哥愿意让着几分。
“记住寡人的话,一定要娶自己最喜欢的姑娘。不管她去什么地方,得把她找回来给你当媳妇。记住!告诉寡人,你记住没有?记住没有?”
谷哥赶紧说:“记住啦!记住啦!”
谷哥真不知道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姑娘在哪里。按酒叔的说法,她应该在别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姑娘不是网小鱼。网小鱼太近。
他却指着楼上,“以后你要是不娶小鱼,寡人瞧不起你。你就是骗子,你骗寡人。骗寡人罪该万死!”
谷哥还没表态,楼上狠狠扔下一个易拉罐瓶子。叮叮当当,很响亮,好像是一种警告。谷哥便压低声音,“酒叔,我非她不娶。你放心吧?”
其实网小鱼在示意谷哥上楼,关于婚姻大事的内容她没有听到。
他好像一下子放下心,马上推开几个空瓶子,趴在桌上,很快就发出鼾声。
第三次,酒叔讲着讲着大哭起来,“寡人不赌钱的话,她就不能跟寡人分手。也不怪她,怪寡人这副德行,怪寡人不坚决,没把她找回来……寡人最恨的人是她爹。”
第五次,酒叔讲着讲着,突然问谷哥,“你骗寡人,罪该万死。寡人要是骗人,该当何罪?”
谷哥说:“与我们同罪!”
他说:“那就算完蛋。”
谷哥问:“你骗过人?”
他盯着谷哥足足有一分钟,然后问谷哥:“你知道茅台酒是哪制造的不?”
谷哥说:“不知道。”
他说:“茅台镇制造的。假如我制造,就是骗人。”
谷哥没明白,“就行它茅台镇造茅台酒,不许别人造,这算什么道理?”
他说:“我也不明白这算什么道理。其实我造的茅台酒跟真的一个味儿。”
谷哥说:“你租房子给我的钱是真的,你就没骗我。你卖的茅台酒跟茅台镇的一个味儿,也没骗人啊。要我说,你不算骗人。”
他说:“答应我,不说出去。”
他瞪大眼睛盯着谷哥足足十几秒。谷哥没有别的选择,点头答应他。
他感动直哭。他是一个固执的孩子,爱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