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龙却说说:“还要继续坐火车。”
瘸龙去售票处又买三张车票。简单吃过午饭,三个人五只猫闷坐在候车室等车,两个小时后他们又上一列南行的火车。
谷哥不耐烦,“不对吧。怎么又往回走?瘸叔,你是不是转向了。”
瘸龙说:“听我的,我知道咱们去哪?转向的是你。”
谷哥打一个哈欠,“谁是老板啊……”
这段路程,人和猫都不再兴奋,昏昏沉沉睡觉。火车在黑夜里奔驰,不知道要把满车厢的人们带往何方。不知走多久,火车又停。谷哥和网小鱼被推醒,瘸龙双眼闪着喜悦的光芒,“下车下车!”
谷哥赶紧去下行李。网小鱼打着哈欠,拎上大皮包。里面,所有的猫都睡着,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那么就让它们继续睡吧。瘸龙下车前戴上口罩,又变得神秘起来。
谷哥嘟囔一句,“不是明星,不是逃犯,还怕谁认出来啊。”
瘸龙回头瞪谷哥一眼,谷哥拉上网小鱼迷迷糊糊下车,跟在瘸龙后面。几个人刚出检票口就钻进一辆出租车。瘸龙好像说出一个“青堆子”的地名。出租车司机嘟囔一句,“六十。一口价。”瘸龙说行,出租车便在黑夜里疾驰。谷哥和网小鱼在后排座继续睡觉。走一会儿,网小鱼隐约看见一个少年踏着滑轮从身边飞驰而过。网小鱼惊醒过来,往车窗外一看,天空灰白,前方发亮呢。网小鱼闭上眼睛,回忆刚才梦里的情景,那个少年分明就是鼠辈。
这时听瘸龙说:“停!就这就这。”
出租车马上停下。
瘸龙喊谷哥和网小鱼下车。两个孩子已经习惯下车上车,都迷迷糊糊下来,在原地站着不动,等着瘸龙把他俩带到下一个目的地去。一阵寒气扑过来,把困意得一干二净。网小鱼睁开眼睛打量四周的情形。出租车是停在一个塑料大棚旁边,大棚的这端是一座砖房。大棚东边有一片林子,一轮巨大的红日卧在林子外面燃烧,把林子烤红。
瘸龙付完车费,出租车掉头而去。瘸龙这才摘掉口罩,把砖房的门锁打开,然后麻利地往里面搬行李。谷哥摸着门,摇摇晃晃进屋子,其实还睡着。谷哥就是传说中的行尸走肉。
“谷哥别傻着,搬东西。小鱼,别忘记你的猫。”瘸龙说。
网小鱼一听,便把所有的猫放出来。它们在炕上散开,纷纷抻腰、洗脸。
瘸龙放下行李,擦亮火柴,点燃火炉。炉火熄灭的时间并不长,过一会儿,砖房里暖和起来。瘸龙默默安排新的生活。
“肯定不走,是不?”谷哥躺在热炕上,闭着眼睛问。
“不走,谷总。”瘸龙说。
上午,谷哥在外面劈柴。过一会儿谷哥进来告诉网小鱼,“瘸龙带咱们走完一个来回,咱们还在原来的地方。这里是郊外。东边那片林子就是鼠辈出事的地方。”
网小鱼出神地望着晨光中的林子。
谷哥说完躺在柴垛上,拾起身边的木柴,一块一块放在自己身上。谷哥想把埋起来。网小鱼过去帮忙,抱起几块木柴扔在谷哥身上。柴垛突然倒塌,把谷哥完全埋在下面。普京带着几只猫跳上倒塌的柴垛,蹲在上面晒太阳。谷哥一动不动,心里说:“鼠辈,我也在下面。咱俩谈谈,你谢我,还是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