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咋知道的?”谷哥很好奇。
警察还没答应,林子西面就传来一声大喊:“我在这儿。快来啊!”
喊声竟然是瘸龙的。
谷哥心里骂道:“傻不傻?我都帮你引开警察啦!”
两个警察瞪谷哥一眼,朝瘸龙的方向奔去。谷哥无奈地跟在后面。
谷哥和网小鱼蹲在洞口不走。警察示意两个孩子闪开,掏出手枪指着瘸龙。瘸龙喊完一声继续睡,鼾声大作,根本不知道有两个枪口对着他。
谷哥说:“他知道你们来找他。让他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网小鱼说:“他总失眠。今天睡得最香。”
其中一个警察说:“放心吧,以后他能踏踏实实睡。没问题。”
两个警察收起手枪,面朝晨曦坐在洞口的土堆上。
头顶的喜鹊叫起来,警惕地望着对面树梢儿的小猫。喜鹊们思虑再三,它们还是把猫定性为敌人,陆续飞到别的林子。猫们无辜地望着它们一只一只飞走,却来不及解释。本来想谈谈,谈对大地和天空的认识,作为鸟一定有独到的看法。鼠辈甚至想跟喜鹊请教飞行的基本要领。它有一个大大的野心,只能对最近树梢儿上的喜鹊讲讲。可是猫鸟之间没有交流的可能,它们不在一个世界,树梢儿的相遇不过是短暂的擦肩而过。
善财探头探脑,发现现场非常平静,便大大方方来到洞口。善财一看见谷哥就说:“你个熊孩子,找你找得好辛苦!给你钥匙。我用你家房子赚够十五万,房子还是你的。”
谷哥抓起一把土朝善财脸上扬去,“别喊。有人睡觉你不知道吗?”
善财又掏出一个打火机交给谷哥,“你爸爸在戒毒所……你爸留给你的。他说他在那边等你,让你别急着去找他,早晚都能见到……”
谷哥说:“不着急。”
谷哥躺在瘸叔旁边,好像也睡着。睡着享福。
善财继续喋喋不休,只是声音压低很多,“上期双色球,你用生日买的那注抽中二等奖,三千元!”
谷哥突然翻个身,让眼泪流出来,“我说过,我生日那天不是倒霉日子。我比成龙还早生一天……”
林子里又安静下来,一轮红日把整片林子熏红。
瘸龙跟过去的逃亡生活告别,谷哥、网小鱼也是一样。包围林子的不仅仅是警察,还有若干老师、学习委员、最老实的奶奶。他们吸取从前的失败教训,这次要彻底把他们的“逃犯”缉拿归案……
所以,被包围的不只是瘸龙,还有谷哥和网小鱼。谷哥可没瘸龙那么乖,说什么也要跳出包围圈,猫就是榜样。谷哥对着树后的无数双眼睛嘿嘿笑两声,从容地爬上身边的白桦树。谷哥一爬上树梢儿便跟身边的猫们打招呼,样子有点尴尬。人和猫在树梢儿相遇,心情都很特别。
普京扫视所有的猫,最后盯着大黑说:“这个自负的家伙也肯向我们学习,这是猫的进步,我的成功。”
大黑低下头,不语。
包围谷哥的人们顽固,他们也不吭声,死死围住这棵大树。他们默契,绝对不能再放走这两个小孩儿。口渴,喝矿泉水,肚子饿嚼方便面。他们还举着食物和水问谷哥要不要。树梢儿和树下就这样僵持下去。网小鱼几次带着食物往树上爬,都惨遭失败,斑虎也爱莫能助。两天后,谷哥饿得全身无力,腿和手虚脱,脚下的树枝也体力难支。最后,谷哥虚弱地叹口气,绝望地从树梢儿滑落下去。普京和斑虎互相看一眼,心领神会,这家伙的好日子……
谷哥双腿着地的瞬间,对模糊的网小鱼吐出两个字:“认栽……”
谷哥和网小鱼与瘸龙一起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