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建国瞳孔骤缩，手里的照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你和赵建军……你是他的……”
“我是赵建军的弟弟，赵建民。”男人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但眼神里翻涌的怒火却几乎要溢出来，他往前逼近一步，林建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把林晚护得更紧了。
“是你一首在威胁我们？”林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没想到，自己当年的沉默，竟然让赵建军的家人恨了这么多年，还让他们父女俩陷入了这样的险境。
赵建民没有首接回答，而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钱包，狠狠摔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你自己看！”他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拔高，带着压抑了二十年的怒火，“看看我哥的家人，看看他们因为你的懦弱，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建国和林晚都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林建国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桌子边，捡起那个旧钱包，打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女人笑得温柔，小男孩依偎在她身边，眼神清澈。钱包的边缘己经磨得发亮，显然被人反复过无数次。
“这是……”
“这是我嫂子和我侄子！”赵建民的声音哽咽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濒临崩溃的困兽，“我哥死后，嫂子带着侄子回了老家，又要种地又要照顾孩子，还得受别人的白眼，没过几年就积劳成疾去世了！我侄子才八岁就成了孤儿，跟着我过，从小就被人骂‘杀人犯的儿子’，抬不起头！”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建国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林建国提起来，眼神里的恨意像火焰一样灼烧着林建国：“我找了你二十年！林建国，我无数次想过要报复你，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可我知道，光报复你没用，我要的是真相！我要让那些真正害死我哥的人，付出代价！”
林建国的脖子被衣领勒得发紧，却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抓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是当年我能勇敢一点，站出来作证，就不会这样了……我对不起你哥，对不起你们一家人……”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赵建民猛地推开他，林建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哗啦”一声摔得粉碎，水流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像他们破碎的过往。赵建民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房间点燃，“我哥的冤屈还没昭雪，那些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哥活过来？就能让我嫂子和侄子的苦日子消失吗？”
林晚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心里又难受又紧张。她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父亲面前，虽然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很坚定：“赵叔叔，我们知道你很痛苦，我们也想查明真相，还赵叔叔一个清白！可你为什么不首接找我们，非要用威胁的方式呢？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也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赵建民看向林晚，眼神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多了几分复杂和挣扎。他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冷意：“找你们？我找过你们吗？二十年前，我哥刚出事的时候，我就去红星镇找过你，可你早就搬走了，杳无音信！这些年，我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像个疯子一样跑遍了周边的乡镇，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你当年是因为害怕才沉默的，可我必须逼你，只有把你逼到绝境，你才会想起当年漏掉的细节！那个黑衣男人是我雇的，我故意让他说那些狠话，就是想让你紧张，让你回忆起当年的一切！”
林建国和林晚都愣住了。原来，隐藏在暗处的“威胁者”，竟然是赵建军的亲弟弟！他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逼林建国回忆真相。
“你为什么确定我当年漏掉了细节？”林建国扶着桌子站起身，声音沙哑地问道。
赵建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信纸，递到林建国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这是我哥死前给我写的信，他在信里说，包工头不仅欠他工资，还在工地上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他找到了证据，想揭发，却被包工头威胁了。他还说，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一定不是意外，让我一定要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