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林晚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唯一的念头是:爸,千万别出事。
几秒钟后,没有预想中的惨叫,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林晚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赵虎手里的刀己经掉在了地上,手腕被一名民警死死按住,另一名民警正用手铐铐住他的双手。李警官举着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眼神依旧冰冷。
“没事了,林晚,没事了。”林建国的声音带着后怕,扶着腰慢慢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腰上的纱布又渗红了一片,但眼神里满是庆幸——幸好,女儿没事。
林晚再也忍不住,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恐惧、委屈、害怕,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父亲的旧衬衫。“爸,我好怕……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不怕了,不怕了,赵虎被抓住了,我们安全了。”林建国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在发颤。他能感觉到女儿身体的颤抖,心里的自责更重了,若不是自己,女儿怎么会经历这些。
李警官收起枪,走到他们身边,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让你们受惊吓了。刚才开枪只是打落了他手里的刀,没伤到他,也没伤到你们吧?”
林晚摇了摇头,从父亲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看了一眼被民警押着的赵虎,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怨毒,正恶狠狠地盯着父女俩:“你们别得意!我的兄弟会来救我的!你们父女俩,还有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警察,都不会有好下场!”
“到了派出所,我看你还怎么嘴硬。”李警官冷冷地说,示意民警把赵虎带走,“把他带回所里,严加看管,别让他耍什么花样。”
赵虎被押走了,嘴里还在不停咒骂。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浓重的火药味。李警官看着父女俩,叹了口气:“今晚真是惊险,幸好我们早就安排了人手在附近潜伏,不然真的会出大事。”
“李警官,谢谢你。”林建国扶着腰,感激地说,“要不是你,我们父女俩今晚就真的危险了。”
“应该的。”李警官说,“你们俩都受伤了,我送你们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林晚,你额头好像流血了。”
林晚摸了摸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濡,才发现自己的额头被桌角撞破了,流了不少血。“我没事,就是小伤口。”她不在意地说,比起刚才的危险,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不行,必须去医院处理,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你爸的腰伤也需要重新检查一下。”李警官不由分说,扶着林建国,又让另一名民警照顾林晚,一起往医院走去。
红星镇的医院很小,只有一栋两层的小楼,晚上只有一个值班医生和一个护士。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走廊里,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医生给林晚的额头消毒、包扎,又给林建国检查了腰伤,重新换了纱布,叮嘱道:“腰伤不能再受刺激了,必须好好卧床休息,不能再剧烈活动了。小姑娘的额头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注意别沾水。”
李警官去付了医药费,又安排了两个民警在医院门口守着,才走进病房:“你们今晚就在医院休息吧,这里安全。我回所里审赵虎,问问他黑账备份的事。”
“辛苦你了,李警官。”林建国说。
李警官走后,病房里只剩下父女俩。林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泛黄的灯泡,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惊险场景,赵虎凶狠的眼神、刺耳的枪声,一幕幕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让她浑身发冷。
“晚晚,睡不着吗?”林建国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轻声问。
“嗯。”林晚转过身,看着父亲,“爸,你说赵虎真的有黑账备份吗?他的兄弟会不会真的来找我们麻烦?”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好说。赵虎这种人,心思歹毒,说不定真的留了后手。不过有李警官在,我们不用太担心。等我们伤好了,就赶紧回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嗯。”林晚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不安。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赵虎背后好像还有更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