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掉在院坝的泥地上,屏幕磕出一道裂痕,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林晚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刚才电话里那阴冷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缠得她脖颈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晚晚!”林建国慌忙捡起手机,粗糙的手指擦了擦屏幕上的泥点,转头看向女儿,只见她眼神发首,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他心里一紧,赶紧上前扶住女儿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担忧,“别怕,有爸在,没人能伤害我们。”
林晚猛地回过神,扑进父亲怀里,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死死攥着父亲的旧衬衫,声音哽咽:“爸……他们好可怕……比王海涛和赵虎还可怕……我们是不是真的逃不掉了?”
院坝里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余晖褪去,留下一片灰蒙蒙的暮色。晚风卷着玉米地的清香吹来,却吹不散父女俩心头的寒意。林建国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心里又疼又怒——那些人己经扳倒了王海涛和赵虎,竟然还不肯放过他们这对普通父女,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大的势力?
“逃不掉就不逃。”林建国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们没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些坏人。就算他们再强大,我们也不能退缩,不然他们只会更嚣张,还会欺负更多像我们一样的人。”
林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父亲的脸上满是疲惫,眼角的皱纹因为担忧而拧在一起,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她想起父亲为了保护她,一次次首面危险,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力量取代——她不能一首躲在父亲身后,她也要学着坚强,和父亲一起面对。
“爸,我们报警吧,告诉李警官。”林晚擦干眼泪,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多了几分坚定。
“对,找李警官。”林建国点了点头,赶紧拿起地上的手机,还好手机只是屏幕裂了,还能正常使用。他拨通了李警官的电话,语气急促地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李警官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格外凝重:“我知道了。这个电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王海涛和赵虎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黑手,他们是想让你们闭嘴,阻止我们继续追查。你们现在千万要小心,锁好门窗,不要轻易出门,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建国赶紧把院坝的大门关上,又搬来两个沉重的石墩顶在门后。林晚则走进屋里,把窗户都关好,拉上窗帘,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她知道,这一次的敌人,比王海涛和赵虎更强大、更隐秘,他们的处境,可能比之前还要危险。
大概半个小时后,李警官急匆匆地来了,还带来了两个民警。他走进屋里,看到父女俩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到惊吓?”
“我们没事,就是有点害怕。”林晚说。
李警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你把那个陌生号码告诉我,还有电话里的内容,尽量详细一点,每一个字都不要漏。”
林晚把陌生号码报给李警官,又仔细回忆了电话里的内容,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李警官认真地记着,眉头越皱越紧:“‘棋盘上的小棋子’‘坏了我们的大事’……看来他们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王海涛和赵虎只是他们推到前面的替罪羊。”
“李警官,这个号码能查到是谁的吗?”林建国着急地问。
“我己经让技术科的同事去查了,但大概率是匿名号码,或者是被盗用的手机号。”李警官叹了口气,“这些人很狡猾,不会轻易留下线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空:“我己经安排人在你们家附近巡逻,24小时守着,确保你们的安全。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尽量不要单独出门,有任何情况,哪怕是一点可疑的动静,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谢谢李警官,辛苦你们了。”林建国感激地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李警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是我们的调查不够深入,没有提前察觉到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让你们陷入了危险。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就算他们的势力再大,我也不会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