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林晚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把纸条和李警官的安排告诉了他。“爸,我们还是按计划去赵建军坟前忏悔吧,李警官会派人保护我们的。”
电话那头的林建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晚晚,都是爸不好,让你跟着受这么大的罪。既然李警官安排好了,那我们就去。我今天就去打听赵建军的坟在哪里,明天我们就过去。”
“好,爸,你也要注意安全。”林晚叮嘱道。
挂了电话,林晚回到教室。陈瑶看到她回来,赶紧走过来:“林晚,你没事吧?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林晚看着陈瑶担忧的眼神,心里很纠结。她想把真相告诉陈瑶,又怕连累她。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家里有点小事,己经解决了。”
陈瑶看出她有心事,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说:“要是需要帮忙,你一定要告诉我。”
接下来的几节课,林晚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课,可还是时不时地走神。她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她不知道那是李警官派来保护她的人,还是那个威胁者派来的人。这种不确定的恐惧,比明确的危险更让人煎熬。
中午放学,林晚和陈瑶一起去食堂吃饭。陈瑶给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多吃点,看你脸色那么差,肯定是营养跟不上了。”
林晚感激地笑了笑,把排骨吃了下去。吃饭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食堂门口有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盯着她这边看。她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拉着陈瑶说:“我们快点吃,吃完赶紧回教室。”
“怎么了?”陈瑶疑惑地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食堂门口,那个男人己经不见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林晚敷衍道。她不敢告诉陈瑶,怕吓到她。
吃完饭后,两人匆匆回了教室。林晚坐在座位上,心里很不安。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跟踪者,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她只能祈祷明天的坟前忏悔能顺利进行,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解决。
而此时的红星镇,林建国挂了电话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女儿在学校受了委屈,却帮不上什么忙。他洗漱了一下,就出门去打听赵建军的坟在哪里。
赵建军是二十多年前死的,当时他在县城打工,出事后,他的前妻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再也没有回来过。赵建军的后事,是他几个工友帮忙料理的,埋在了县城郊区的一座荒山上。
林建国找了几个当年和他一起在县城打工的老工友,打听了很久,才问到赵建军坟的具置。老工友们听说他要去给赵建军上坟,都很惊讶:“建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突然想起去看他了?”
林建国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我一首很愧疚,想去给他磕个头,忏悔一下。”
老工友们都沉默了。当年赵建军的事,他们都知道一些,也知道林建国当时在场,却选择了沉默。他们理解林建国的难处,那个年代,包工头势力很大,得罪了他们,别说工作了,能不能安全离开县城都是个问题。
“建国,你也别太自责了,当年的事,换作是谁,可能都会选择沉默。”一个老工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建军的坟在城郊的鹰嘴崖,那里很荒凉,路也不好走,你明天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谢谢你,我知道了。”林建国感激地说。
从老工友家出来,林建国买了些香烛和纸钱,又买了一瓶白酒。他知道赵建军生前喜欢喝酒,想在他坟前陪他喝一杯,说说心里话。
回到家,林建国把香烛和纸钱整理好,放在桌子上。他看着桌子上的旧照片,照片上赵建军的笑容很灿烂。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恨。要是当年他能勇敢一点,站出来作证,赵建军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这么多年来,他一首活在愧疚中,每次想起赵建军,心里都像针扎一样疼。
第二天一早,林建国就背着香烛和纸钱,坐车去了县城。他先去了林晚的出租屋,看到女儿脸色苍白,眼里满是血丝,心里很心疼:“晚晚,昨晚没睡好?”
“爸,我没事。”林晚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去鹰嘴崖?”
“吃完早饭就去。”林建国说,“我买了你爱吃的包子和豆浆,快趁热吃。”
林晚点了点头,拿起包子吃了起来。她能感觉到,父亲的心情很沉重,眼神里满是愧疚。她知道,这次去坟前忏悔,对父亲来说,是一种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