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爬了两步,就被坑口的男人用木棍拦住了。木棍狠狠砸在他的背上,林建国脚下一滑,又摔回了坑底。他趴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嘴里满是血腥味。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为首的男人缓过劲来,走到林建国身边,用钢管指着他的脑袋,“最后问你一次,东西在哪里?”
林建国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这些杀人凶手……”
“好!那我就先废了你的腿!”男人怒喝一声,举起钢管就往林建国的右腿砸去。
“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建国惊讶地抬起头,只见林晚竟然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心。几乎同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也越来越近,打破了老工地的死寂。
坑口的男人们脸色一变,纷纷看向远处。为首的男人骂了一句:“该死!警察怎么来了这么快!”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了,举起钢管想最后砸向林建国,却被突然冲过来的两个便衣警察扑倒在地。其他的男人想跑,却被早己埋伏在周围的警察包围了。警笛声、呵斥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撕碎了老工地的阴森。
李警官跑到坑边,看到坑底浑身是伤的林建国,赶紧让人放下梯子:“建国,你怎么样?坚持住!”
林晚也跟着跑到坑边,看着父亲满身是血的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爸!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林建国被警员扶着爬上梯子,刚站稳就踉跄了一下,被林晚急忙扶住。浑身的伤口都在灼痛,可他最先涌上心头的不是疼,而是浓烈的愧疚——他明明答应过女儿要平安回来,却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把她卷入了这么危险的境地。紧接着,一丝欣慰又悄然浮现:张振海落网了,赵建军的冤屈总算有了昭雪的希望,他二十年来的愧疚和煎熬,似乎终于能有个了结。可这份欣慰很快又被不安取代,张振海被按在地上时那怨毒的眼神、那句“我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威胁,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他低头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用力攥紧了她的手,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的不安:他以为抓住了张振海就结束了,可心里那股莫名的寒意,却丝毫没有消散。
“晚晚,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这里太危险了……”林建国的声音虚弱得发颤,语气里满是心疼和责备,更多的却是后怕。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林晚哽咽着说,“我跟在你后面来的,看到你掉进坑里,我差点吓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带着几个手下,从一座破败的厂房里走了出来。那个男人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阴冷,正是张振海!他看到被警察包围的手下,又看到被扶着的林建国,脸色变得铁青。
“张振海,你果然来了。”李警官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你涉嫌洗钱、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现在我正式逮捕你!”
“李警官,别来无恙。”张振海强装镇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抓我?”他对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给我冲出去!”
可他的手下刚要动手,就被更多的警员包围了。原来李警官早就料到张振海会带帮手,提前增派了警力。张振海的手下们见状,纷纷不敢动了,有的甚至首接举起了双手投降。
张振海见状,转身想跑,却被李警官一脚踹倒在地,死死地按在地上。“张振海,你跑不掉了!”
“林建国,你给我等着!”张振海被按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看着林建国,眼神里满是怨恨,“就算我被抓了,我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父女俩的!”
李警官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你的那些势力,我们会一个个全部铲除!”
警员把张振海和他的手下押上了警车,带回了派出所。李警官走到林建国身边,看着他满身的伤,愧疚地说:“建国,对不起,是我们部署有疏漏,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怪你,李警官。”林建国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能抓住张振海,一切都值了。”
“我们先送你去医院。”李警官说完,让人扶着林建国,往山脚下的警车走去。林晚紧紧跟在父亲身边,不停地问着他疼不疼,眼神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