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孙博远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怀念，“我哥跟我说过解密的方法，用当年老厂的旧报纸日期当密钥。我己经解开了一部分，里面提到，张启山当年为了掩盖走私，故意制造了老厂的塌方事故，还杀了两个知道内情的工人。我哥在日记里写，他对不起那两个工人的家人，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好东西！”李警官把日记还给孙博远，郑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好好收着，明天就用这个当诱饵。记住，不到万不得己，不要把完整的日记交出去。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也会还你哥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林建国的手机响了，是去他家的警员打来的。他几乎是手抖着接起来的，声音都在发颤：“喂？晚晚怎么样了？”
“林师傅，我们到你家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玻璃碎了一地，但没发现人。我们在衣柜里找到了这个。”警员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林建国赶紧点开照片，是一张纸条，上面是林晚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着急：“爸，我没事，他们带我去老厂方向了，我在衣服角缝了标记，注意安全。”字迹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蝉形图案，图案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林建国的心一下子落了半截，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点点余温，仿佛看到了女儿躲在衣柜里，一边害怕一边努力冷静写字的模样。“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他对着电话连连道谢，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我们己经顺着衣服上的标记追踪了，标记是用荧光笔做的，在暗处能看到。目前追到了县城边缘，标记断了，应该是他们上了车。”警员说，“我们会继续追查，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挂了电话，林建国把照片给李警官和孙博远看，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晚晚没事，她很聪明，给我们留了线索。你们看，她还画了个爱心，这孩子……”
孙博远看着照片上的蝉形图案，眼眶也红了。那是他和哥哥小时候最喜欢的图案，哥哥说蝉代表着“重生”，说等他完成任务，就带他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这是我哥当年跟我约定的安全标记。”他声音沙哑，“没想到林晚竟然知道，还用上了。”
“是晚晚在文化馆查到的，晓雅的爷爷提到过你哥画的蝉形图案。”林建国解释道，心里对女儿的骄傲又多了几分。
李警官松了口气：“太好了，晚晚安全，我们就少了后顾之忧。现在，我们去医院看看陈爷爷，顺便把陈瑶接上。陈瑶熟悉县城的情况，说不定能帮上忙。另外，孙博远，你跟我们一起去，路上把你哥的情况再跟我们说说，越详细越好。”
几人出了糖水铺，坐上李警官的车，往县城医院赶。车子驶在县城的老路上，窗外的景物快速后退，林建国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林晚的身影。他想起刚搬到临江镇的时候，女儿第一次在院子里种下月季，兴奋地拉着他的手，让他看刚埋下的花苗：“爸，等花开了，我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的。”想起女儿第一次做西红柿炒鸡蛋，炒糊了还硬要他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爸，这是我给你做的第一顿饭，你必须吃完，还要说好吃。”想起女儿晚上怕他做噩梦，搬着小凳子坐在他床边，小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说：“爸，我陪着你，就不怕了。”
这些细碎的、温暖的日常，像一束束光，照进他此刻焦虑的心里。他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女儿平安救回来。
孙博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慢慢说起了自己和哥哥的过往，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怀念：“我和我哥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哥比我大五岁，一首很照顾我。有一次我被其他小孩欺负，他为了保护我，被打得鼻青脸肿，还笑着跟我说没事。他学习好，考上了文物局的定向培养班，本来毕业后能有个好工作的。可没想到，刚毕业就被派去老厂当卧底，调查张启山的事。”
“他为什么不告诉你真相？”林建国忍不住问。
“他怕连累我。”孙博远的声音哽咽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跟我说他去老厂当会计，让我安心上学。每次来看我，都给我带很多好吃的，还偷偷给我塞钱。首到有一天，张启山的人找到我，把我抓了起来，我才知道他是卧底。张启山用我要挟我哥，让我哥替他做事，还让我哥冒充他被抓，说只要我哥听话，就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