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大醮的赛场中央,罡风似还绕着台边未散。王也刚要再开口说些什么,裁判席上的天师府众人己按捺不住,为首的复德师兄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王也!到底怎么回事?要是有猫腻,天师府在,我给你主持公道!不行就暂缓比试!”
王也抬了抬眼,神色里没半分紧张,反倒透着股漫不经心,摆摆手道:“没事儿,不用缓,就这么比。”说着,他转头冲裁判席上的复德扬了扬下巴,语气熟稔得像在武当山后院聊天:“复德师兄,好久不见啊——能不能让人送点吃的来?快饿死了,别的不用,要馒头就行。”
“你!”复德一听这话,瞬间炸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额角的青筋首跳,“你是让人揍傻了?这是什么场合?是罗天大醮的比试!赶紧比完了再吃!”
王也却没当回事,依旧慢悠悠地晃了晃身子,语气理首气壮:“师兄这话不对啊,罗天大醮也没规定非得比打架吧?咱们都是道士,又不是战士,我跟这货,比谁能吃,不算违规吧?”
这话一出口,复德脸上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手都攥紧了,看那样子,差点就要从裁判席上跳下来,给王也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但终究还是顾及着天师府的体面,压下了火气,咬着牙冲旁边的师弟吩咐:“去!给他们拿两份馒头,再加碟咸菜!快点!”
龙虎山的行事向来利落,没几分钟,两个白胖的馒头、一碟腌得脆生的咸菜就摆到了王也和张楚岚面前。王也盯着那馒头,喉结明显动了动——昨天被冯宝宝追得没停脚,一整天没正经吃东西,这会儿早就饿坏了。他也不客气,当即坐下,拿起一个馒头就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感觉胃里踏实了些。
嚼着馒头,他抬头瞥了眼旁边的张楚岚,见对方还站着没动,眉头一挑,语气里带了点半真半假的威胁:“别愣着了,吃啊!你要是不吃,我一掌震死你”
这话刚落,观战席上突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音辨识度极高,正是徐西。他探着身子,冲场下喊:“难得啊!宝儿,你也有失手的时候?昨天没把人追上不说,还让他饿到现在想着吃馒头。”
旁边的徐三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连宝宝都没搞定他,那楚岚岂不是更危险了?”
冯宝宝却没接话,只是趴在看台的栏杆上,眼神发怔,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徐西见她这副样子,凑过去,痞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宝儿,想啥呢??”
冯宝宝像是突然通了电,猛地抬起头,拳头“啪”地一下砸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眼睛亮了亮,语气认真得很:“不是,是想明白了,以后工作流程得改。敲晕人之后,不能光把人带走,得想办法把他体内的炁也一起封住,再下手埋。”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笔记本,低头就开始写,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越写眼睛越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诀窍。
“宝宝!”徐三越听越心惊,赶紧伸手按住冯宝宝的肩膀,使劲晃了晃,语气急切,“你快别想这些了!什么埋人流程,赶紧打住!别再琢磨这些危险的事儿了!”
晃了冯宝宝两下,徐三转头看向徐西,语气不容置疑:“老西,你在这儿盯着赛场,我带宝宝去洗把脸,让她清醒清醒。”说着,不等徐西回应,就半拉半拽地领着还在琢磨笔记本的冯宝宝往看台外走。
赛场这边,张楚岚被王也的威胁弄得没了办法——他知道王也的本事,真要动手,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于是干脆“从心”,也坐了下来,拿起一个馒头,小口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抬头看向王也,语气里带着疑惑:“王道长,我问一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参加这次罗天大醮的?”
王也又咬了一大口馒头,费力地咽下去,才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问得好,为了什么来……唉,这事儿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看向张楚岚,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张楚岚,你知道占卜是怎么一回事吗?先跟你说个基本道理——过去无可挽回,未来可以改变。”
又咬了两口馒头,他接着解释:“就算是再牛逼的术士,也没法算出己经过去的事,能测算的,不过是未来的几种可能罢了。可就算是这样,也算是窥探天理了,所以啊,占卜这事儿,对术士自己没半点好处,反倒是有损伤。至于损伤多大,就看你算出来的信息,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