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不开大学的宿舍楼早己陷入黑暗，唯有张楚岚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在这静谧的深夜里格外显眼。他坐在上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专注地查询着罗天大醮的信息。
就在这时，廖云天推门而入。他顺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随后，廖云天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老张还没睡呢，再查什么呢？”廖云天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与关切。
张楚岚听到声音，只是回头匆匆瞥了一眼，手指却未停下，继续在键盘上忙碌着，语气平淡地回应：“随便查点东西……老廖你那的事办的顺利吗？”
廖云天含着牙刷，声音含糊不清：“还行，就是老头子叫我回龙虎山有事，这段时间我就不指导你修炼了。”
张楚岚眉头微微一挑，似在思索，随后点了点头，将电脑合上放在一边：“龙虎山……行吧，那这段时间我和宝儿姐自己练。”
廖云天漱口后，声音清晰了许多：“过几天我就回来看看你的长进老张，可别偷懒哦。”
张楚岚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脸自信：“我张楚岚像是会偷懒的人嘛，等你回来肯定让你眼前一亮。”
廖云天看着张楚岚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开口：“看你这么多天欲言又止，想问就问，问关于你爷爷的事也可以。”
张楚岚的表情瞬间凝固，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许久才沙哑着声音开口：“老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嗯，你爷爷的身份这个我知道，就是我那个便宜师父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的师弟，原名叫张怀义，是甲申之乱的三十六贼之一炁体源流的持有者。”廖云天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寻常事。
张楚岚呼吸一滞，神色不断变幻，过了好一会儿才问：“这些……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廖云天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好歹我哥是华南地区的负责人，我又是龙虎山的不记名弟子，在龙虎山也待了几年，这些事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张楚岚从床上一跃而下，目光灼灼：“关于甲申之乱……还有我爷爷，你到底知道多少？能不能都告诉我？”
廖云天无奈地摊开手：“老张，我就只知道这些了，至于剩下的只能去问我那个便宜师父了。”
张楚岚眉头紧皱，来回踱步，突然抬头：“那你知不知道炁体源流？”
廖云天摇了摇头：“我对八奇技不感兴趣，这些东西我只听名字。”
张楚岚眼神黯淡了一瞬，又很快振作起来：“也是，你要是知道估计早就告诉我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疑问。
廖云天笑着勾住张楚岚的肩膀：“这次去龙虎山的罗天大醮可以让你更接近真相的。”
“罗天大醮……龙虎山天师府举办的那个？你的意思是，真相会在那出现？”张楚岚着下巴，眼神渐渐明亮。
“我也不能保证你一定会得到自己要的结果，不过作为你好兄弟的我一定会帮你拿到天师的继承资格的。”廖云天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张楚岚双手插兜，咧嘴一笑：“谢了啊，老廖。”
“这次回去估计是老头子要安排我也参加罗天大醮，估计也是为了给你保驾护航。”
张楚岚挠挠头：“本来我还打算靠自己呢，不过有老廖你帮忙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话说……天师府那边是怎么说的？”
廖云天回忆起在天师府的时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猜的，毕竟天师府的一惯传统就是不要脸和护犊子。”
张楚岚撇了撇嘴：“不要脸倒也算不上，不过护犊子倒是真的。如果是为了给我保驾护航，再加上宝儿姐，我就没那么担心了。”
廖云天白了他一眼：“出息。”
“嗐，人嘛，总得现实点。有大腿为什么不抱？再说了……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张楚岚吊儿郎当的样子，逗得廖云天忍不住笑了。
“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去趟天下会。”廖云天打了个哈欠。
“行嘞，那我也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继续琢磨。”张楚岚伸了个懒腰，结束了这场深夜的对话。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暖黄。闹钟刚响起，廖云天便条件反射般伸手关掉。洗漱完毕，他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这时，张楚岚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头发乱糟糟的：“早啊老廖，这么早就准备出发去天下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