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锋相碰的刹那,廖云天只觉掌心传来的力道比三年前沉了何止三成。他借着后退半步的势头拧身避开张灵玉接踵而至的肘击,眼角余光瞥见小师弟绷紧的下颌线,心里暗叹一声——这小子的筋骨里像是藏了头猛虎,三年不见,爪牙竟己这般锋利。
但廖云天的面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廖云天手腕翻转,指尖擦着张灵玉的拳面滑过,顺势扣向他的脉门:"不错嘛灵玉。"话音未落,他突然变招,左脚如鞭扫出,正踢在张灵玉旧招换新风的间隙。
"咚!"
一声闷响撞在木壁上,震得房梁上的积灰簌簌落下。张灵玉整个人嵌进木板里,背后清晰地印出个人形轮廓,木屑混着尘土从他肩头滑落。观战席上刚要响起的惊呼,却被下一秒的景象堵了回去——那道身影抬手按在木壁上,指节用力的瞬间,流转的金光像层薄釉,将刚才那记重踢的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师兄果然厉害。"张灵玉从墙里拔身而出,掸了掸道袍上的碎木,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唯有周身鼓荡的炁息越来越盛,"下手还是这么黑。"
话音未落,他身形己如离弦箭般射向廖云天,带起的劲风刮得廖云天鬓角发丝微扬。拳掌相接的脆响密集如爆豆,两人身影在场中拉出残影,时而交错,时而骤然分开。
廖云天越打越觉得有趣,张灵玉的拳风扫过他的耳畔时,带起的破空声越来越锐,分明是将龙虎山的内家拳与自身炁息融得愈发纯熟。他旋身避开一记首拳,看着拳风砸在地上崩起的碎石,忍不住调笑道:"灵玉,龙虎山师兄弟都说我是好战分子,依我看,你这招招抢攻的架势,可比我更像要拆了这比武场。"
张灵玉额角渗出的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但他眼神丝毫未乱,炁息在经脉里流转得愈发湍急,又是一拳轰出,拳面泛着淡淡的金芒:"师兄莫要再打趣我了!"尾音里裹着未散的拳风,"还是拿出真本事来吧!"
张灵玉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猛,廖云天不得不沉腰扎马,双臂交叠硬生生接下。两股力道相撞的瞬间,他脚下的青砖"咔嚓"一声裂出细纹。
接下来的比试彻底没了章法。两人身影在场中到处乱射,拳罡扫过,木柱应声断裂;掌风掠过,墙壁被拍出深坑。原本还算齐整的比武场转眼变得狼藉,碎石混着断木铺满地面,连观战席都被波及,前排的人不得不后移数尺。
就在又一次急速位移中,廖云天鼻尖突然发痒,一个喷嚏毫无预兆地突兀响起。这瞬间的凝滞本是极细微的破绽,却被张灵玉牢牢抓住——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矮身旋踢,脚尖在廖云天腰侧一送。
"轰隆!"
这次换了廖云天被砸进地面,扬起的尘土遮了半张脸。他身下的青砖陷出个半尺深的土坑,整个人呈大字型嵌在里面,倒真应了"镶到地上"这话。
张灵玉站在坑边,看着师兄灰头土脸的模样,嘴角噙着点难得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快:"师兄,承让了。。。。。。"
话未说完,他脸上的笑意突然一僵。
坑中的廖云天身形毫无征兆地开始扭曲,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滴,轮廓在空气中晕开又凝实。下一刻,一道琉璃般的光泽自他体内涌出,顺着肌肤纹路流转不定,映得周遭的光线都跟着微微扭曲。
廖云天周身流转的琉璃甲胄泛着冷润光泽,像是将整片星空揉碎了裹在身上,光线掠过甲胄边缘时微微扭曲,连飘落的尘埃都在他身侧打着诡异的旋。而对面的张灵玉则被黑电层层缠绕,电弧在他指间跳跃,发出滋滋的锐响,每道弧光都带着蚀骨的阴寒,将周遭空气烤得发烫。
观战席上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在议论的人群此刻都看呆了——这哪里还是寻常的内家比试,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隔空对峙,连天地间的炁息都跟着躁动起来。
他低头看向地面张灵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隔空传来的微颤,像是穿过了层层叠叠的空间:“灵玉,你这雷法倒是精进不少,只是……”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真以为这点电光,就能破开我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