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泼洒在阿努比斯神庙古老而恢弘的石壁上,却无法驱散其骨子里透出的那份亘古荒凉
巨大的犬首神像在银辉下投下扭曲而威严的阴影,沉默地俯视着这片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我站在神庙巨大的廊柱阴影里,目光越过残垣断壁,落在远处沙丘下影影绰绰、正在扎营的挖掘工人身上
篝火的微光跳跃着,映出他们疲惫而茫然的身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
十几年殚精竭虑的布局、小心翼翼的守护、自以为是的干预……到头来,仿佛只是命运剧本里无足轻重的涂改
无形的丝线!我感觉自己如同一个蹩脚的提线木偶,背后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正冷酷地牵引着我,一步步滑向那个我最恐惧、最不愿目睹的深渊尽头
沉寂己久的系统界面,在我无声的呼唤下,悄然在意识中展开
那熟悉的、带着点电子音质的欢快声音响起
【叮咚!亲爱的宿主,遇到什么难题了吗?需要万能的本系统提供场外援助吗?】
质问的话语几乎要冲口而出——
为什么我的努力全是徒劳?
为什么既定的轨迹如此顽固?
但最终,千言万语却凝结成一个更深沉的困惑:
“你和这个JOJO世界的主神……或者说,维系这个世界命运的根源力量,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它要如此执着地修正一切?”
系统那欢快的电子音调瞬间低落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抱怨:【唉,还不是因为咱老家……《死神》的世界,它……它没落了啊!】
【没有新生力量的注入,没有足够的‘关注度’和‘信念’作为能源,我这个维系世界平衡的系统,就像断了电的服务器,连维持基本的运转都捉襟见肘……】
它的声音充满了遗憾
【想当年,咱也是‘民工三大漫’之一,风光无限!可现在呢?门庭冷落,连维护我这个系统,都得靠当年抓壮丁……咳,是邀请!邀请像你这样优秀的宿主去各个新生世界‘打零工’才能勉强维持……】
它顿了顿,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
【宿主?你今天情绪波动很大啊?突然问起这些陈年旧事……是遇到什么特别糟心的事情了吗?】
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理智的堤坝
十几年来的殚精竭虑、步步为营,却换来一场徒劳的大火和彻底的失控……这沉重的挫败感,除了眼前这个非人的“系统”,又能向谁倾诉?
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它才是我唯一的“同乡”,唯一的“战友”……虽然它只是个程序
我几乎是带着哽咽,将迪亚波罗的失控、计划的崩盘、对命运无力的愤怒,一股脑地倾倒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听完我的诉苦,系统非但没有安慰,反而在意识空间里爆发出一阵极其拟人化的、爽朗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哈哈哈!哎呀我的宿主啊!你、你真是太认真了!】
一个由纯粹柔和光线构成的小小身影似乎从面板中跳了出来,它伸出虚幻的手指,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揉了揉”我意识中的“头发”:
【傻宿主,根本不需要那么在意那些‘任务’啦!那都是我随便找个看起来顺眼或者说倒霉的反派设定,用来增加点‘游戏趣味性’的!那个抽奖机?更是纯属娱乐,逗你开心的!】
它的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
【听着,你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你呼吸过的每一口空气,你接触过的每一个人——乔瑟夫、阿布德尔、文森佐、神父……甚至迪亚波罗——你的存在本身,就己经在剧烈地、不可逆转地改变着所有人的命运轨迹!】
【至于‘救赎迪亚波罗’这个所谓的‘最终任务’……】
系统的光影微微闪烁,带着一丝洞察本质的睿智
【它之所以显得如此艰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不断‘修正’,那是因为这个‘JOJO世界’本身,其核心的‘命运法则’就带有强烈的‘宿命感’和‘戏剧冲突性’,它在‘抵抗’剧烈的改变,就像一条固执的河流,总想流回自己熟悉的河道,但这不代表你的努力无效!你掀起的浪花,早己改变了河床的形状!】
【我之所以把你的能力调整到这个世界的‘天花板’级别,】
系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正是因为两个世界的‘规则壁垒’异常坚固,我这个‘外来系统’就像被隔绝在真空里的声音,根本无法首接触碰和干涉这个世界的任何存在,你,就是我伸向这个世界的唯一‘触手’,最强的‘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