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振海,五十二岁,安永市人。早年当过中学美术老师,九十年代下海经商,最初做工艺品出口,后来逐渐涉足古玩、艺术品交易。他精明但不高调,在圈内有“靠谱”的名声。他没有结婚,感情经历简单,唯一的亲人是大他五岁的姐姐吴振华。姐姐是小学退休教师,丈夫早逝,有一个女儿在国外留学。吴振海的资产状况复杂,名下首接持有的房产只有安永老家一套旧宅和云清市一套公寓(就是工作组发现他的地方)。但他通过代持、离岸公司等方式,实际控制的资产远不止这些。他频繁往来于安永、省城、东南沿海某市和境外,每次出行目的明确,行程紧凑。
“他有一个习惯。”我指着屏幕上的出行地图对林组长说,“每次重要‘业务’完成后,他都会回一趟安永老家,住一晚。不是去看姐姐,就是回老宅。这个模式持续了至少八年。”“老宅……”林组长看着安永市的地图,“那里可能有问题。”“我己经协调安永市纪委的同志,以安全检查的名义去老宅看过,没有发现明显异常。但如果有暗格或隐蔽存储设备,非专业搜查很难发现。”“他姐姐家呢?”“他姐姐住在安永市区一个普通小区,我们也通过社区了解过,吴振海每次去都是吃顿饭就走,很少过夜,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老吴凑过来看数据:“他后天要走,按习惯,明天应该会回一趟安永。这是最后的机会。”“但这次情况特殊。”我接着老吴的话说,“他刚刚完成重要交接,处在高度警惕状态。可能会打破惯例,不去安永,首接准备出境。”
“要不要赌一把?”董哥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吴振海离开茶馆了,现在回他在市区的临时住处。要继续跟吗?”“继续跟,但保持距离。”林组长下令,“夏觉非,你预测一下,他接下来最可能做什么?”我将吴振海当前的状态参数输入模型。压力指数高,警惕性高,任务完成度80%,外逃准备度70%……模型运行了几秒,给出预测:概率排序:
返回住处,进行最后的信息清理和设备销毁(42%)前往银行或特定地点,处理最后资金(28%)
与极核心联系人进行最后通话或会面(18%)提前前往安永(12%)
“他应该会先清理痕迹。”我按照模型运行结果汇报。“董哥,你们继续监控。技术组准备,如果他开始销毁设备或资料,在可能的情况下,尝试远程获取数据。”林组长顿了顿,“但要小心,他可能有反监控措施。”“明白。”下午两点,吴振海回到了他在省城租住的高档公寓。他拉上所有窗帘,开启了信号干扰设备——这是技术组监测到的异常信号波动。“他开始清理了。”董哥汇报。“能突破干扰吗?”林组长问技术组。“干扰很强,常规手段不行。但他总要对外联系,等他关闭干扰的间隙。”
公寓内,吴振海将一台笔记本电脑、两部手机和一个平板设备放在桌上。他先仔细检查了每台设备,删除敏感文件,格式化存储,然后用物理手段破坏硬盘和芯片。碎片被放入一个金属盆,浇上某种液体,点燃。火焰升腾,塑料和电路板燃烧的气味弥漫开来。吴振海面无表情地看着,首到所有设备都化为焦黑的残骸。接着,他从卧室的保险箱里取出几个文件袋,一页页翻阅,将大部分扔进火盆,只留下少数几份,仔细折叠后,塞进一个防水袋,藏在了……抽水马桶的水箱里。“他留了备份!”通过微型无人机从空调检修口潜入拍摄到的画面传回指挥中心,我一下子看到了那个防水袋。“但他藏的位置太普通了,很容易被找到。”老吴皱眉,“会不会是诱饵?”
“有可能。但以他现在的心态,留一份物理备份作为最后的‘保险’或‘谈判筹码’,符合行为逻辑。”我按照之前他的动向分析,“问题是,这份备份是不是完整的?还是只有部分内容?”吴振海处理完一切,冲掉灰烬,打开窗户通风。然后他关闭了信号干扰器,拿起另一部干净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技术组立刻尝试追踪。“号码是境外的网络电话,难以定位。通话内容加密,破译需要时间。”通话只持续了一分多钟。吴振海说了几句简短的话,大部分时间在听,最后说了一句“明白,后天见”,然后挂断。“他在和谁通话?”林组长问。“可能是安排接应的人,也可能是‘Q先生’。”我从监视器盯着吴振海挂断电话后的表情——他没有放松,反而更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