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欢迎回家。”
酒店房间里,路鸣泽的声音幽幽地从黑暗中传来。
“麻烦你下次进我房间先敲个门好么?你这样我很没安全感,还有你洗澡了吗就躺我床上。”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打开了房间的灯,已经习惯了路鸣泽的神出鬼没。
路鸣泽就缩在巨大柔软的被窝里,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床头柜上还放著两杯加冰的威士忌酒。
“哇塞,哥哥,你这样说就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了!”
路鸣泽幽怨地注视著路明非,默默將被子掀开,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纯睡衣,踩著拖鞋拿起酒杯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告诉你一个冷知识,山里可不会自己长出一辆车来。”
他將其中一杯塞到了路明非的手中,轻轻碰了下杯。
“我不喜欢喝酒,麻烦帮我换成可乐,谢谢。”
路鸣泽扫兴地撇了撇嘴,清澈的酒液眨眼间就像是投入了墨块似的迅速被染成了漆黑,带著冰意的碳酸饮料终於让路明非提起了一些精神:
“那辆车是你放在那里的?”
那些岩石和壁画太重,显然不是三个人就能全部打包带走的,楚子航將上面的內容拓印下来后就果断把这些石头重新丟回了山洞里。
太阳圆盘也包括在其中,路明非趁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又给悄悄缩小带了回来,现在就在他的口袋里。
等他们下山的时候,那辆报废的商务车旁边已经多了一辆同款型號的车子,对方驾驶的时候明显要比楚子航温柔得多,除了一些漆面掉落就並无大碍,钥匙还留在上面。
楚子航和零对於多出来的这辆车都没有惊讶的意思,坐上去启动了发动机就又一路飆车回来。
“不然嘞?”
路鸣泽实在忍无可忍,他总感觉路明非是在装傻:
“楚子航是个苦行僧,就算让他走几十公里步行回来他也只会说走就走把这当成一种磨炼,他哪会管你走不走得动……零是个好姑娘,我倒是想让她扛著你回来,但这对一个女孩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所以才让人给你们准备一辆返程车。”
“唉,哥哥虐我千百遍,我待哥哥如初恋,也只有我会心疼哥哥嘞。”
路鸣泽唉声嘆气越说越离谱,路明非毫不怀疑再让他接著说下去是不是会演变成兄弟间的禁断之恋,只能赶紧打断了他: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我要干正事了。”
路明非越过路鸣泽,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了迷你化的太阳圆盘,掌心传来了宛若熔岩般的滚烫温度。
他侧著头思考了一会,就將太阳圆盘扔在了地上,转瞬间金色的圆盘就扩大到了房间所能容纳的极限,周边的家具都被暴力地推到了角落里堆积起来。
“这就是哥哥你费尽心思搬回来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古罗马宫殿里用作装饰的岩突石画。”
路鸣泽小心踩著相互堆砌起来的椅子和沙发跳到了路明非的身边,和他一起注视著这块金色的圆盘:
“你身上秘密的源头就来自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