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所在的成贤街,与勾栏瓦舍所在的烟花巷,隔着三条街,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脂粉味,只有墨香;
没有,只有朗朗读书声。
当然,也没有大白腿。
“真酸。”
宁宴吸了吸鼻子,一脸嫌弃,
“这帮读书人身上的酸腐气,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陈兄,你刚才没被那浩然正气冲傻吧?”
“滚。”
陈平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读书人的事,能叫酸吗?那叫雅。”
四人此刻正蹲在一个卖臭豆腐的小摊后面,鬼鬼祟祟地盯着不远处的一家名为墨韵轩的文房铺子。
刚才,那个被陈平安才华(抄袭)折服的李慕白,就是进了这家店。
“宁宴,你确定没闻错?”
宋廷风嘴里叼着根牙签,目光却还在往过路的小娘子身上飘,
“那李慕白看着也就是个愣头青,不像是个玩尸体的变态啊。”
“我的鼻子,什么时候错过?”
宁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是尸油混合着松烟墨的味道。很淡,被浩然气压住了,但瞒不过我。”
“尸油墨?”
朱广孝闷声道,
“听说南疆那边有种邪术,用死人油熬墨,写出来的字灵气逼人,甚至能通灵。”
通灵?
陈平安眼皮一跳。
通不通灵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不正经。
“出来了。”
陈平安低喝一声。
只见李慕白抱着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盒,一脸兴奋地从“墨韵轩”里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国子监儒衫的年轻人,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
“赵兄,这‘还魂墨’当真如此神奇?”
李慕白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木盒。
“自然。”
那国子监生“赵兄”摇着折扇,一脸傲然,